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陳長川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心中連連冷笑。
果然,不管哪個年代,總有人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用“大義”的名義,行掠奪之實。
“王醫生!”
等對方說完,陳長川才緩緩開口道:“藥膳的方子,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
“沒有家中長輩的同意,我沒有權利拿出來給任何人!”
這話說得客氣,但拒絕得毫無轉圜餘地。
王醫生臉上的慷慨激昂瞬間僵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不過十西五歲的少年,竟然如此油鹽不進。
他原以為自己一番“大義凜然”的說辭,再加上“醫生”、“研究”、“全人類”這些高大上的字眼,足以讓一個少年熱血沸騰、乖乖交出秘方。
可對方竟然一句話就給他頂了回來!
祖傳秘方?需要得到長輩同意?
這分明是託詞!
王醫生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終於忍不住有些惱羞成怒: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他指著陳長川,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你知不知道,你的固執,可能會讓無數燒傷患者錯過康復的機會!”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藥膳真的有效,把它研發成藥品,對我們國家在國際醫學界的地位有多大的提升?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這是文明的瑰寶!是全人類的共同財富!不應該被一家一戶據為己有,鎖在櫃子裡發黴!”
“陳同志,你還年輕,要有大局觀,要有奉獻精神!”
“把秘方交出來,讓它在更廣闊的舞臺上發光發熱,這才是對它最好的尊重!”
他正說得唾沫橫飛、情緒激昂,彷彿陳長川不交出秘方就是民族的罪人、人類的叛徒的時候......
“夠了!”
一聲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喝,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那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威嚴,瞬間壓過了王醫生的叫囂。
所有人轉頭看去。
只見走廊那頭,不知何時站了五六個人。
為首的是位六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整潔的中山裝,外面套著白大褂。
他面色紅潤,眼神銳利如鷹,此刻正怒視著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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