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看著他那雙警惕的眼睛,忽然笑了起來。
“張師傅!”
他不答反問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出手救的那兩個女人,是什麼人?”
張天志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是……看不過眼。”
分身點了點頭,緩緩道來:“那個穿白衣服的,叫茱莉亞。是隔壁酒吧街金吧老闆趙金虎的妹妹。”
他頓了頓:“那個穿黃衣服的,叫娜娜,是酒吧的舞女,也是茱莉亞的朋友。”
“娜娜在曹世傑的煙館抽大煙,欠了錢還不上,被曹世傑抓住毒打了一頓。”
“然後他打電話給茱莉亞,讓她拿錢贖人。”
“兩人因為利息的事沒談攏,這才大打出手。”
“曹世傑帶著人追殺她們,你剛好路過……”
他攤了攤手:“算是恰逢其會,殃及池魚。”
張天志沉默了。
分身繼續說道:“就因為這件事,你被抓進了警局,耽誤了跟兒子的約定。”
“也是因為這件事,你得罪了曹世傑,所以曹世傑今晚派人來燒你的鋪子,想要連你和你兒子一起燒死。”
他看著張天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如果你提前知道了這些,你還會出手嗎?”
屋裡安靜極了。
昏黃的燈光照在張天志臉上,他的表情在光影中顯得格外複雜。
他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分身,苦笑著搖了搖頭:
“山老大,你這個問題,讓我很難回答。”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如果說實話……”
“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能……我還是會選擇出手吧。”
分身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天志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身後那扇通往裡屋的門上。那裡,他的兒子阿峰正在熟睡。
他收回目光,看著分身:“但是我這個人有些愛管閒事的臭毛病,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被欺負,我要是裝作沒看見,袖手旁觀的話……”
他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就算躲過今晚這一劫,以後睡覺也會做噩夢。”
分身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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