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雁君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等我們拿到了權力,那個碎骨山,根本就不是問題。”
她頓了頓:“你根本想象不到,權力的滋味,有多麼迷人。”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街燈一盞接一盞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像一條流動的光河。
“更何況!”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到只有曹世傑能聽見:
“碎骨山風頭太盛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想想看!”
曹雁君看著他:“今天咱們在勝德總堂進進出出,多少雙眼睛看著?”
“江湖上的人很快就會知道,連咱們長樂,都向碎骨山低頭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猜,會有多少人,想幹掉這個出頭鳥?”
曹世傑的心猛地一跳,他聽懂了。
姐姐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不是真的怕了碎骨山,是要把他架到火上烤。
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碎骨山風頭越盛,想殺他的人就越多,根本不需要長樂動手。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狂喜,他找的殺手,就算失手了,也沒人會懷疑到長樂頭上。
畢竟,姐姐剛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向碎骨山低了頭,賠了錢,送了場子,連旺角都退出了。
誰會把他的死,跟長樂聯絡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喜色壓了下去,點了點頭,聲音平靜了許多:
“姐,我明白了。”
曹雁君看著他,目光復雜,她不知道弟弟在想什麼,但她知道,曹世傑不會就這麼甘心。
她是真不想,也不屑繼續跟社團的人繼續打交道,但是有曹世傑在,這個泥潭她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徹底爬出來......
果然不出曹雁君所料很快就有人來找分身的麻煩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一群穿制服的洋人差佬就湧了勝德總堂。
帶頭的那個高個子洋人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最後落在了剛從樓下下來的分身身上,用生硬的粵語說道:
“王山,我們懷疑你與兩起謀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火爆南的臉色變了,一步跨上前,擋在分身前面,瞪著那個洋人差佬:“阿sir,你們搞錯了吧?說我們老大殺人,證據呢?”
幾個小弟也圍了上來,把差佬們堵在門口,空氣瞬間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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