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著姐姐,眼睛裡滿是血絲:“區區一幫洋人,能把我們怎麼樣?!”
他首起身,雙手叉腰,像一頭困獸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姐,我告訴你,我曹世傑要做香江的地下皇帝!讓所有人都對我俯首稱臣!就連那些洋人,見了我都得點頭哈腰!”
他停下腳步,看著曹雁君,一字一句:“你願意轉型,那是你的事,但你也不要阻攔我。”
他拿起桌上的槍,重新插回腰間:“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世傑。”曹雁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曹世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曹雁君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道:“你會後悔的。”
曹世傑冷哼一聲,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辦公室裡,只剩下曹雁君一個人。
她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久久沒有動。
窗外,城市的燈火通明,車水馬龍,那些光鮮亮麗的背後,藏著多少暗流湧動,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幅被震歪的字,厚德載物。
她伸手把字扶正,輕輕撫平褶皺,然後疊好,收進抽屜裡。
然後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派幾個人跟著世傑,別讓他做傻事!保護好他的安全!”
“還有,備車,我要去趟酒吧街!”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她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眉宇之間滿是疲憊。
曹世傑從長樂總堂出來,怒氣衝衝地鑽進車裡,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在夜色中呼嘯而過,接連闖了兩個紅燈,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車子在旺角邊緣的一條街上停下,這裡是馬鯨生的地盤,長樂旗下幾個堂口裡,馬鯨生管著最肥的幾塊之一,賭檔、夜總會、桑拿房,日進斗金。
曹世傑推開車門,大步走進街口那家最大的夜總會。
門口的小弟看到他,連忙鞠躬,連大氣都不敢出。他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首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面那間包房的門。
包房裡燈光昏暗,煙霧繚繞,馬鯨生正左擁右抱,摟著兩個濃妝豔抹的陪酒女,嘴裡叼著根雪茄,好不愜意。
看到曹世傑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揮了揮手,把兩個女人趕了出去。
“傑少,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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