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碎骨山是什麼人?一個人幹翻和記二十多個,一夜廢掉潮州幫三十多個,連跛腳七和潮州明都死得不明不白。”
“現在他還跟旺角的所有社團都槓上了,咱們惹他,不是找死嗎?”
他勸道:“傑少,稍安勿躁,等咱們把生意做大了,到時候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那幾個人還不是隨便收拾?何必急在一時?”
曹世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酒瓶叮噹響:
“你不敢,我敢!你只管給我找人,其他的,我自己來!”
馬鯨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曹世傑那雙陰狠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行,我給你找人。”
曹世傑這才滿意地拍了拍馬鯨生的肩膀:
“好兄弟!”
......
酒吧街的夜晚,永遠比其他地方來得更熱鬧些。
霓虹燈牌閃爍,爵士樂、流行曲、客人的喧譁聲從各家酒吧的門縫裡擠出來,在街道上撞成一團。
穿著時髦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有人摟著腰,有人搭著肩,有人醉醺醺地靠在牆上點菸。
金吧在酒吧街的中央,位置最好,門面也最大。
此刻,金吧里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燈光昏黃,煙霧繚繞,舞池中央的舞臺上,茱莉亞穿著一件銀色的旗袍,正唱著一首慵懶的爵士樂。
她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幾分迷離,把這首歌唱得纏綿悱惻。
臺下的客人們圍成一圈,有人跟著打拍子,有人端著酒杯發呆,有人交頭接耳。
靠牆的卡座裡,趙金虎正陪幾個洋人喝酒。
他穿著深色西裝,領口敞開,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臉上掛著生意人慣有的笑容。
那幾個洋人看起來像是做船運生意的,喝得臉紅脖子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著素雅旗袍的女人,從側門走了進來。
她三十來歲,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臉上沒有濃妝,只淡淡地塗了口紅。
她的步伐很輕,不急不緩,像是來赴一個尋常的約會。
她掃了一眼熱鬧的大廳,目光在舞臺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走向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卡座,坐了下來。
服務員連忙走過來,她輕聲說了句什麼,服務員點了點頭,很快端來一杯酒。
她端著酒杯,慢慢喝著,目光透過人群,落在趙金虎身上。
趙金虎正跟一個洋人碰杯,笑得很大聲,她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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