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志讓他丟了那麼大的臉,碎骨山又橫插一槓子落了面子,他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就算她壓著不讓他動手,他也會自己想辦法,昨晚在辦公室那番話,己經說明了一切。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兩張沒人拿的支票,沉默了很久。
過了許久,曹雁君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疲憊:
“山老大說得對,這件事,是我找錯人了。”
她抬起頭,看著分身:“世傑那邊,我會想辦法。但是……”
她頓了頓:“山老大,如果世傑真的做出什麼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面子,不要把事情做絕。”
分身看著曹雁君,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不冷不熱,甚至帶著幾分溫和,但曹雁君看在眼裡,卻覺得那笑容裡藏著一根刺。
“君姐這話,就有些過分了。”
他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聊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您那位弟弟,僅僅因為別人攔了他一下,就要放火燒人全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一齣手就要人命。”
“現在您告訴我,不要把事情做絕!”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諷刺意味:
“麻煩君姐教教我,如何在別人要我命的情況下,不把事情做絕?”
曹雁君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她雖然清楚碎骨山說得對,世傑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他看不順眼的人一定要踩下去。
這次在旺角吃了這麼大的虧,以他的脾氣,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可曹世傑是她親弟弟,這些年,她一首在替世傑收拾爛攤子,替他擺平那些他惹出來的禍。
她可以罵他,可以管他,可以在外人面前說他不對,但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她做不到。
更何況,這個碎骨山說話的語氣,讓她很不舒服。
她曹雁君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坐上長樂坐館的位置,靠的是手段、是魄力,是那些前輩都不敢在她面前大聲說話。
可這個碎骨山,一個剛冒出來沒多久的後生,跟她說話卻像是在教訓晚輩。
但她忍住了!
之所以讓趙金虎請他來,是因為她很忌憚這個碎骨山,不是忌憚他能打。
跛腳七,潮州明,前腳剛得罪了他,後腳就死得不明不白,這才是她忌憚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那點不滿強行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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