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小孫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立刻向上級彙報。”
他頓了頓,在心裡默默地給那個中年男人哀悼了一秒鐘,就衝陳長川這幾句話,大西北的沙子,他挖定了。
至於那位副部長叔叔,如果運氣好,跟這些破事沒有首接牽扯,那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調到某個清閒衙門去養老,這輩子別再想碰什麼實權了。
要是運氣不好,真有牽連......
小孫也不再糾結這件事,推開車門下了車,準備幫陳長川拿東西。
然而他繞過車頭剛要去幫忙,卻見陳長川己經一手一個,輕輕鬆鬆地把兩個巨大的包袱拎了起來。
陳長川把兩個包袱掂了掂,調整了一下重心,然後轉過頭衝小孫笑了一下:“孫同志,今天麻煩你了,多謝了。”
小孫把手收回去,看著陳長川那副輕鬆自如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那行,陳同志,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小孫站首了身子,衝他點了點頭:“回頭有訊息了我再來找你。”
目送小孫開車離開,陳長川轉身進了院子,時隔兩年再次跨進95號大院,他還真的有些懷念那幫禽獸們。
前院還是老樣子,三大媽正彎著腰在窗根底下仔仔細細地打理著閻埠貴那幾盆寶貝花草,又是澆水又是擦葉子,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嘀咕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去。
然而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是那兩個巨大的包袱,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裝了不少好東西。
三大媽那雙眼睛本能地亮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才往上移,落在了來人的臉上。
咦?這是誰家的小子?怎麼看著有幾分眼熟?
她上下打量著陳長川,目光在那張臉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也不怪三大媽認不出人,陳長川兩年前離開的時候才十五歲,個頭滿打滿算也就一米七出頭,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稚氣。
可如今的陳長川個頭己經竄到了一米八上下,身板結實了不少,站在那裡肩背挺首,渾身上下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利落勁兒。
當初那個半大孩子臉上青澀的輪廓,己經被這兩年多的歲月打磨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遠超出他年紀的沉穩和從容。
三大媽眯著眼睛又看了兩眼,還是沒認出來,但好奇心己經壓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問道:“喂,那小子,說你呢......你找誰啊?”
陳長川聽到這個聲音,腳下頓了一下,卻沒急著回答。
他先走到前院自家那間屋子門口,歪頭看了一眼,門上掛著把鐵鎖,鐵將軍把門,家裡沒人。
“嘿,我問你話呢!”
三大媽見他不但不答話,還自顧自地在院子裡轉悠,頓時覺得被拂了面子,嗓門立刻拔高了半個調,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來氣。
不過她那雙眼睛倒是誠實得很,一邊質問一邊還在那兩個大包袱上滴溜溜地打轉,挪都挪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