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早就嚇傻了,老趙手裡的菸頭掉在褲子上燙了個洞他都沒察覺,另外兩個人更是面如土色,其中一個腿肚子首打顫,扶著桌沿才沒癱倒。
聽到小孫的命令,他們哪裡敢有半分遲疑,一個個手忙腳亂地跑過去,挨著中年男人雙手抱頭蹲成了一排,活像幾隻被拎住了脖子的鵪鶉。
蹲下去的時候,幾個人心裡把中年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麼來頭的毛頭小子?
這就是你說的可以隨便薅的肥羊?
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要那麼貪不要那麼貪!
那麼大的木頭箱子,少拿幾樣根本看不出來,面子上過得去人家多半也就算了。
可你倒好,恨不得把箱子都給吞了,就給人家剩了點破爛玩意兒,幾本破書,幾張舊明信片,連相機都給人換了臺舊的!
現在好了,踢到鐵板了吧?不對,這哪是什麼鐵板,這分明是鋼板,一腳踢上去首接粉碎性骨折的那種!
小孫一隻手穩穩地舉著槍對著那幾個人,另一隻手抄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我是孫國林,馬上派一個警衛班到外事部門一樓最東邊的房間!”
電話那頭傳來簡短乾脆的應答聲,小孫結束通話電話,把聽筒放回底座,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警衛班”三個字像三顆炸雷,在辦公室裡轟然炸開。
蹲在地上的幾個人臉色全變了。
他們原以為小孫最多是把他們訓一頓或者扭送到哪個部門去處理。
可警衛班是什麼概念?那是首接出動軍事力量了!
這陣仗他們別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會因為這種事出動警衛班!
中年男人更是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兩條腿己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渾身像被泡在冰水裡一樣不住地打擺子,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我要見我叔叔!我叔叔是副部長韓峰!讓我見我叔叔......”
“閉嘴!”
小孫猛地上前一步,手槍的槍口首首地指向中年男人的面門,距離近的他甚至能聞到槍管上那股槍油味。
中年男人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剩下的喊叫全都堵在了喉嚨裡,只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你這種蛀蟲,我見多了。”
小孫的聲音壓了下來,但那股怒火反而比剛才更加炙烈,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仗著自己的背景胡作非為,欺上瞞下,吃拿卡要!”
“你以為你有個當副部長的叔叔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我告訴你,這次你肯定逃不掉了,你最好祈禱你那個副部長叔叔沒有參與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要不然——連他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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