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兩家差距太大了,結乾親合適嗎?會不會對蔡老爺子影響不好?”
他頓了頓,又糾結道:“再說了,外人會怎麼看咱家?會不會有人說咱家是趨炎附勢,故意巴結蔡老爺子?”
“我倒是不怕被人說閒話,可要是連累了蔡老爺子的名聲……”
陳德柱有些欲言又止,陳長川卻不以為意,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一邊挑刺一邊語氣隨意地說道:
“爹,你想得太多了。”
“且不說蔡老爺子跟太爺本來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兩家的關係從根上就不是什麼外人能比的。”
“遠航哥跟我關係更是不一般,要不是輩分不對,按常理那孩子應該認我當乾爹才對。”
“再說了,結乾親是咱們兩家的事,又不是給外人看的,管別人怎麼說幹嘛?”
“既然蔡老爺子主動提出來,他就不會顧慮那麼多,至於其他人,他們愛嚼舌根就讓他們嚼去好了,咱們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您要是為了怕別人說閒話就把這麼好的事往外推,豈不是辜負了蔡老爺子的一番好意。”
“大哥,你確實想多了。”
李紅旗放下手裡的筷子,笑著接過了話。
“大川兒說得對,咱們跟蔡家交往,看的是兩家人的感情,又不是衝著他家的權勢去的。”
“蔡老爺子跟太爺是什麼交情?那是從槍林彈雨裡一起滾出來的過命兄弟。”
“大川兒幫蔡遠航調理身體,那也是花了心思下了功夫的,又不是圖他們傢什麼好處。”
“再說了,要不是大川兒用藥膳幫遠航把身體調理好了,這孩子能不能有還不一定呢。”
“於情於理,蔡家都應該好好感謝大川兒,這不是咱家巴結蔡家,是人家蔡家上趕著跟咱家交好,說明蔡老爺子是懂知恩圖報的人,也說明人家看重跟咱家的情分。”
“外人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咱們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陳德柱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的目光越過桌子,落在對面正埋頭扒飯的陳長川身上。
石桌上方的燈泡灑下昏黃的光,照在這個己經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大兒子身上。
肩膀寬了,輪廓硬了,眉目之間那股沉穩從容的氣度跟兩年多前那個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少年幾乎判若兩人。
他忽然意識到,在自己不知不覺的時候,那個曾經的小不點,己經悄無聲息地長成了這個家的頂樑柱。
他收回目光,重新端起碗,含含糊糊地說了句: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