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身為政治部部長也無法忽視這兩個人的分量。
華人交易所如今在香江金融界的地位舉足輕重,而曾浩然更是香江法律界出了名的硬骨頭,就連港督府的律政顧問都在他手裡栽過跟頭。
他首接無視了沙發上的社團坐館和拄著柺杖的白頭翁,大步朝那兩人走去,臉上擠出一個勉強而不失體面的笑容,主動伸出手來:
“方主席,曾大狀,我是政治部的部長安德魯,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方進新跟他握了握手,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語氣裡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認真:
“你好部長先生,我是為了我們華人交易所的董事王山先生來的。”
“昨天下午,你們政治部的人無緣無故把他抓走了,既沒有出示逮捕令,也沒有告知任何理由。”
“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們給我一個說法,王山先生到底觸犯了香江的哪條法律?政治部為什麼要抓他?”
部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王山?這名字他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他迅速在腦子裡翻找了一圈,卻發現自己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朝身後幾個副部長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其中一個副部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正是昨天下午那個在大廳裡撞見保羅、又跟布蘭特私下嘀咕了好一會兒的副部長。
部長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轉過身,目光凌厲地掃過身後那群低著頭不敢吭聲的政治部特工,大聲質問到:
“到底怎麼回事?方主席說的王山先生是誰?是誰把人抓回來的?我為什麼沒有接到任何報告?誰給你們的權力繞過我的審批擅自抓人?”
大廳裡鴉雀無聲。布蘭特的幾個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最終還是誰也不敢開口。
他們敢說什麼?他們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知道布蘭特為什麼要抓王山。
要是部長當面問起來,他們一問三不知,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自己。
這時那位副部長快步走到部長身邊,將他拉到一旁,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地把昨天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
部長越聽臉色越沉,聽到最後牙關都咬緊了。
他猛地轉過身來,大聲問道:“布蘭特人呢?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躲到哪裡去了?”
布蘭特的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道:“長官,布蘭特組長從昨晚就失蹤了。”
“大樓門口的警衛沒有看到他出去,但是我們把整個警署大樓都翻遍了,辦公室、審訊室、檔案室、地下武器庫,連天台都上去找過了,哪裡都找不到他。”
部長氣得渾身發抖,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布蘭特那個蠢貨揪出來,親手把他撕成碎片。
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樓下上千號古惑仔還在靜坐示威,方進新和曾浩然還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的答覆,他必須先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正準備命令手下立刻放人,副部長卻猶豫了一下,再次拉住了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