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正要說什麼,辦公室的門突然被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拼命喊道:
“老闆!王哥!不好了!那個火爆南帶著旺角的人……還有龍捲風帶著城寨的人……全來了!”
“他們從南邊和東邊同時殺進來了!黑壓壓的全是人,根本數不清有多少!”
大老闆臉色驟變,幾步衝到窗前一把扯開窗簾。
遠處的巷口己經燃起了沖天的火光,喊殺聲、慘叫聲、砍刀碰撞的金屬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鍋沸騰的鐵水正在從果欄的邊緣朝中心蔓延。
他握著窗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猛地轉過身來朝王九喊道:
“你不是說他們不敢來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王九把牙籤往地上一吐,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的輕鬆和滿不在乎終於收斂了幾分,但還是拍著胸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怕什麼!他們來多少人,老子打多少!你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把那個龍捲風和火爆南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然而他剛走出來,外面的戰局就己經出現了碾壓式的傾斜。
火爆南帶著旺角的人從東邊殺進來,龍捲風帶著城寨的人從南邊夾攻,兩路人馬加起來足足有好幾百號人,把果欄的十幾條窄巷堵得水洩不通。
更讓大老闆手下那些打手感到恐懼的,是人群中那二十幾個沉默寡言的身影。
他們穿著跟其他人一樣的普通衣服,但出手的方式卻跟街上混的古惑仔完全不同,
沒有花哨的棍法,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拳每一腳都乾淨利落到了極致,專攻要害,力道精準得像手術刀。
一個大老闆手下號稱最能打的泰拳高手,衝上去還沒來得及起腿就被一個空著半邊袖管的中年男人一掌劈在喉結上,雙眼翻白首接癱倒在地。
另一個手持砍刀的小頭目剛舉起刀,被一個臉上橫著刀疤的漢子側身一肘撞在太陽穴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軟倒在地。
這二十幾個從半島戰場上下來的退伍老兵,此刻就像是二十幾頭衝進了羊群的餓狼,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大老闆的人開始西散潰逃,可他們很快發現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每一處巷口都有警察在設卡攔截,那些小路也都被其他社團的人堵住了。
雷洛在電話裡跟各個社團的坐館只說了一句話:“給我把果欄圍死了,一個都不能跑掉!”
那些社團坐館們沒有一個敢怠慢,紛紛派出了自己最信得過的手下,把所有可能逃竄的路線都圍了個水洩不通。
跟著出來的大老闆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慘叫聲,那張保養得紅潤髮亮的臉一點一點地失去了血色。
他終於明白今天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了,保命要緊。
他一把抓住王九的胳膊,聲音都有些發抖:
“走!帶我走!從後門出去,繞到碼頭那邊!只要到了海上,他們再多人也追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