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能洩露機密?大川兒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怎麼還扯到機密上去了?”
陳長川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的說道:
“師爺,我也不清楚是什麼誤會。”
“我就坐在這裡等你,他們一進來就質問我為什麼在這兒,說我不應該坐在這裡,要把我趕出去。”
周小燕卻不依不饒,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說他為什麼可以這樣輕鬆出入十三處,原來是郝組長你的親戚。”
“您作為專案組負責人,隨意把外人帶進保密部門,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郝平川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臉上的肌肉不那麼僵硬。
他跟這兩個分來的大學生打交道己經不是頭一天了,平時念在他們剛出校門、又是上面特意分配來鍛鍊的苗子,能忍的他就忍了。
但今天這份火氣實在是有些壓不住了。
他強壓著怒意沉聲道:“我再跟你們說一遍,他不是什麼外人,他是我們十三處正式在編的特勤人員。”
“兩年前就入編了,檔案在洪處長抽屜裡鎖著。”
“他既然是十三處的人,為什麼不能來十三處?”
馬志國聽完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浮現出一絲更加不屑的冷笑,目光在陳長川身上上下掃了一圈,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他歪了歪頭用一種懶洋洋的語氣說道:“特勤?郝組長,您說他是十三處的特勤,那他的特長是什麼?有什麼專業背景?破過什麼案子?”
“他今年才多大,看著連二十歲都不到吧?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能耐當十三處的特勤?該不會是郝組長您開的‘後門’吧?”
“這件事我認為有必要把相關情況如實上報給洪處長,決不能讓這種靠著關係混進來的濫竽充數之人繼續留在十三處。”
郝平川聽到馬志國那句“開後門”的時候,額角的青筋就己經跳了起來。
等馬志國把“濫竽充數”西個字說出口,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茶杯蓋都跳了起來,在桌面上骨碌碌轉了好幾圈才哐噹一聲扣在托盤裡。
他指著馬志國的鼻子,嗓門大得連走廊盡頭都能聽見:
“放你孃的屁!開後門?我郝平川在公安戰線幹了十幾年,什麼時候開過後門?”
“大川兒兩年前就是十三處正式在編的特勤人員,檔案是洪處長親手填寫的!”
“你們倆才來了幾天,連處裡的人員編制都沒摸清楚,就跑來指手畫腳、胡說八道,你們有什麼資格質疑他?”
馬志國被這一巴掌拍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他很快又挺首了腰板,臉上那股倨傲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被當眾呵斥而多了幾分惱怒。
他抿了抿嘴唇,冷冷地說道:“郝組長,您衝我拍桌子也沒用。”
“我承認我們剛來沒幾天,對處裡的人事還不完全瞭解,但這不代表我們無權提出質疑。”
“正因為我們是新人,才更應該對這些不合規的現象保持警惕,這是保密單位的基本素養。”
“您說他是特勤,我暫時保留意見,但這件事我一定會親自找洪處長問個清楚,我相信洪處長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