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想起了那張幾天前就壓在抽屜裡的清盤意見書,想起董事局己經三週沒給香江這邊回過一封像樣的電報。
他終於沒再爭辯,只是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我考慮考慮。”
分身把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白色卡片放在他面前。
“今晚之前給我答覆,不然我就去找你的副手談,他可能比你更識時務。”
他說完便朝門口走去,臨出門又停了一下,像忽然想起來似的,扭頭說道:
“對了,樓下那些儲戶,我先替你安撫住,這筆賬,等銀行改姓以後,再慢慢算。”
分身下了樓,外面的儲戶見樓上下來人,喊聲又高了起來,存摺舉得像一片被海風吹得首晃的紙浪。
他抬手朝那幾人擺了擺,小弟們遲疑一下,還是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他走出去,就站在威爾遜銀行那三個銅字下面:
“各位,這家銀行不會倒,你們手裡的存單,三天後拿過來,該兌付的兌付,該續存的續存,一個銅板都少不了。”
“我只說一句,再繼續鬧下去也無濟於事,真要是把事情鬧大了,逼得他們跑路,誰給你們錢?”
有儲戶認得他,小聲跟旁邊人說道:“是旺角的山哥。”
人群裡嗡嗡議論了一陣,到底還是慢慢散開。
那幾個站在騎樓下抽菸的警察有些訝異地朝這邊望了望,還是沒過來。
陳長川回頭看了一眼二樓視窗,懷特正站在半拉的百葉窗後,臉色陰晴不定。
他轉過身,帶著小弟們上了車。
車剛要啟動,前面副駕的阿文回過頭,有些擔心道:
“山哥,他會答應嗎?”
陳長川靠進後座,閉上了眼:“他沒得選!”
果然不出分身所料,懷特當天晚上就打了電話過來,只說了三個字:
“我答應!”
接下來的兩天裡,倫敦董事局那邊的反應比懷特預想的還要快。
先是兩封加急電報,接著又打來一個越洋電話。
懷特把早己準備好的報表和重組方案發電報回去,電話那頭連賬目細節都沒多問,只反覆確認“對方的收購款什麼時候到賬”“交割手續由哪家律師行辦理”。
倫敦那幫人連“威爾遜”這三個字都不願意多提了,恨不得當天就把銀行從賬本上劃掉。
分身透過曾浩然暗中註冊的一家離岸公司出面,用極低的價格將威爾遜銀行連同牌照、鋪面、人脈、債權一起接了過來。
手續辦得飛快,那些平時拖上幾個月的審批章子,在曾浩然的律師團的運作下,只用了不到兩天就全蓋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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