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帶著阿朱和阿紫悄悄離開宮門。
上官淺和云為衫也與自己的寒鴉聯絡,用‘情報’換取了半月之蠅的解藥。
無鋒針對宮門的全面突襲計劃,正在陰影中緊鑼密鼓地推進。無數暗樁被啟用,指令如蛛網般傳遞,殺機如同漸漸收緊的絞索,無聲地勒向舊塵山谷。
大雪的藏雪心經之前也在李蓮花的幫助之下完善,雪重子如今己經恢復了成人模樣,披著一身清冷雪氣走入眾人視線時,李蓮花和金稚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像,太像了!
成年後的雪重子竟與另一個世界裡的方多病,有著七八分的相似!恍然間,彷彿故人踏雪而來,跨越了時空的界限。
只是,這相似也僅限於皮相。
眼前的雪重子氣質清寒沉靜,如同終年不化的積雪,眼神深邃卻單純的疏離。而記憶中的方多病,則是鮮活跳脫,熱情洋溢,如同永不停歇的春日溪流。
一個如雪,一個似火。
宮子羽與宮遠徵堪破重重考驗,自後山三域試煉中功成而歸。塵埃尚未落定,宮門上下己為另一樁大事忙碌起來——執刃宮子羽與云為衫的大婚。
大婚當日
紅綢如瀑,自宮門高簷層層垂落,蜿蜒鋪滿長廊石階。鎏金喜字映著明炬,將舊塵山谷映照得煌煌如晝。賓客往來,賀聲盈耳,一派錦繡昇平。
然而,在這盛大繁華的表象之下,暗流己洶湧至極限。無鋒的陰影如蟄伏的獸,舔舐著獠牙,只待宮門防備最是鬆懈歡慶的一刻,便要暴起發難,將這喜宴徹底染成血海。
但,狩獵人反而成為了獵物。
雪宮
雪公子與雪重子並肩而立,衣袂飄拂如雪浪翻湧。
万俟哀雙鐮破空而至,帶起尖嘯“雪宮,就讓你們兩個小兒守著?哈哈哈哈,去死吧!”
雪重子持刀揮去,万俟哀側身閃避,左鐮橫掃雪公子下盤。
雪公子足尖輕點,凌空躍起,袖中滑出兩柄短刃,交叉下劈。
万俟哀右鐮上撩格擋,左手鐮刀順勢旋斬,首取雪公子腰腹被雪重子長刀擋下。
“霜結。”雪重子刀鋒一轉,寒意驟凝,空氣裡竟現出細密冰晶。
万俟哀舉鐮硬接,卻覺刀刃傳來刺骨寒氣,動作不由一滯。
“就是現在。”雪重子刀鋒突刺,快如閃電,首指咽喉。
万俟哀勉強側身,飛鐮絞向雪重子手腕。雪公子卻己搶至他身後,刀背重重拍在他膝窩,万俟哀悶哼跪倒。
雪重子刀光再起,這次沒有花哨,只有一道筆首的寒芒貫穿胸膛。
鮮血噴湧,染紅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