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己深,天啟城雲來居客棧的小院內,二樓屬於李蓮花和金稚的靜室內,燭火柔和,驅散了窗外滲入的些許寒意。
金稚剛剛沐浴完畢,穿著一身柔軟貼合的月白色絲質寢衣,襯得肌膚瑩潤如玉。她赤著白皙的雙足,盤腿坐在從麟珠空間拿出來的厚厚絨毯的榻上,她烏黑如瀑的長髮還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後背,幾縷髮梢甚至還在往下滴水,她卻渾然不覺,興致勃勃的看著囤的漫畫。
李蓮花坐在窗邊的書案前,就著燭光,翻閱著一卷今日在街上順手買的、關於天啟風物與近年軼聞的手抄本,然而,眼角的餘光瞥向榻上那個身影。
看著那依舊在滴水的長髮,和某人毫無自覺、甚至隨著漫畫情節微微晃動的腳丫,李蓮花終究是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嗯?”金稚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從漫畫世界裡勉強分出一絲注意力,抬起頭,眨著還帶著水汽的清澈眼眸看向他“花花,你看完啦?” 她一邊問,一邊還不捨地瞟了一眼手裡的漫畫。
“還沒。”李蓮花溫聲答道,同時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純淨的白色靈光,輕輕籠罩住金稚溼漉漉的長髮“頭髮還溼著就看閒書,仔細明日頭疼。”
金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乾脆把漫畫書往旁邊一放,整個人往後一靠,懶洋洋地倚進李蓮花懷裡,任由他侍弄自己的長髮,嘴裡還哼哼唧唧地撒嬌“我可是麒麟,天地靈氣所鍾!怎麼可能會生病!”
李蓮花一手繼續用靈力為她烘乾髮尾,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肢,將她穩穩攬住,免得她滑下去,聞言低笑“看來夫人身體康健,是為夫多慮了。”
金稚沒聽出他話裡的弦外之音,只當是誇獎,得意地揚起小下巴“當然!我身體好著呢!吃嘛嘛香,睡嘛嘛棒!”
李蓮花低下頭,精準地吻住了她還在兀自開合、說著俏皮話的唇瓣。
金稚未出口的話語被盡數堵了回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又彷彿水到渠成,溫熱的觸感便不容拒絕地加深,氣息交融。李蓮花的吻並不急躁,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與柔情,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耐心地誘哄攫取著她的呼吸,分享著彼此的津液與溫度。
麒麟不會生病,但此刻,她卻覺得自己像是生了一場高熱,從唇瓣到臉頰,再到耳根、脖頸,乃至全身的肌膚,都滾燙起來。
燭火不知何時己被李蓮花拂袖帶起的微風熄滅,室內只剩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勾勒著榻上親密相擁、難捨難分的兩道身影。細微的水--聲與壓抑的喘---息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交織出一室旖旎。
“現在,還覺得為夫是多慮麼,夫人?”
“花花你……你耍賴……這根本是兩回事……”
“嗯,是為夫不好,這就給你賠罪。”
“唔……不需要……”
次日清晨
張起靈早己起身,如同往常一樣,在院子裡尋了一棵樹,氣息沉凝,彷彿與晨間的薄霧融為一體。他在進行每日雷打不動的晨間調息,同時也兼顧著警戒。
李蓮花摸了摸鼻子,這日日都和大舅子在一塊,可真是…………不是該給大舅子找個伴兒了。
不多時,李蓮花獨自從蓮花樓二樓下來。他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長髮以木簪簡單束起,眉宇間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與溫和。
他剛踏上地面,便感覺到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回頭,李蓮花也知道是誰。他腳步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只是脊背似乎比平時挺首了些。
然而,那道目光如影隨形,不停的朝著他扎涼颼颼的眼刀子。
李蓮花不用看也能想象出張起靈此刻的表情……嗯,好吧,沒什麼表情,但是一定罵的很髒。
饒是李蓮花素來從容淡定(臉皮厚),被自家這位性格沉默卻護短到極點的大舅子如此‘注目禮’的對待,也難免有些頂不住。
他抬手,略顯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中暗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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