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噴人!” 假尹落霞臉色瞬間煞白,眼中慌亂更甚,但兀自強撐“我堂堂尹落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是什麼人?憑什麼空口白牙汙衊我!你說你見過我?何時何地?有何憑證!”
柳月的臉色也嚴肅起來。若此女真是假冒,混入稷下學堂大考,所圖定然不小。他看向笛飛聲,等待他給出更確切的證據。
笛飛聲卻似乎懶得與這冒牌貨多費唇舌,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那目光中的壓迫感讓假尹落霞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我是笛飛聲,一月前我來到北離,見過尹落霞。”笛飛聲依手中不知何時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通體烏黑、瑩潤如玉的骰子,不過尋常骰子大小,卻雕琢得異常精緻,更引人注目的是,骰子的某個角上,銘刻著一個極其微小、卻線條流暢獨特的標記,那是一枚倒懸的銅錢,穿過一塊牌九(我編的!)。
“她與我賭了一局” 笛飛聲的語氣毫無波瀾,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她輸了,留下了此物。”
周圍傳來低低的吸氣聲。尹落霞的賭術聞名北離,能讓她在賭桌上認輸的人,屈指可數。
笛飛聲:誰說要在賭桌上,他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吵,和她賭誰先開口說話。
“此物” 笛飛聲將黑玉骰子微微舉起,讓那獨特的標記更清晰些“便是她留下的賭注。憑此物,可在任何一家帶有此標記的商鋪,隨時支取一百金,見骰即付。”
(哼哼哼,別想讓我再帶人走,老笛就給我留在這吧!!!)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如死灰的假尹落霞臉上“所以,你是假的。”
“你胡說八道。”假尹落霞此時也有些惶恐,她確實認識真的尹落霞這才裝作她,可自己從不知道尹落霞除了千金臺還有其他商鋪,並且有這身份證明。
笛飛聲無所謂的把手中的黑玉骰子扔給柳月身旁的靈素“天啟也有此標誌的店鋪,你可以憑此物去證實,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啊!” 靈素完全沒料到這燙手山芋會朝自己飛來,手忙腳亂地才堪堪接住,捧在手心,這個是到哪都能取100金的信物啊!別說摔壞,就是磕碰出一點痕跡,把他賣了也賠不起!
不遠處一座視野極佳的屋頂上,李長生和金稚幾人並排坐著,將下方考場入口處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金稚早就按捺不住興奮,此刻更是用力搖晃著身旁李蓮花的手臂,一雙美眸亮晶晶的,滿是八卦的光芒 “這真尹落霞就是老笛的紅鸞星動物件,是吧!是吧!”
她自從再次見到笛飛聲,便以其獨特的望氣之術,隱約察覺到他命宮之中,那代表姻緣的‘紅鸞星’有極細微的異動。只是那光芒極其黯淡,時隱時現,如同風中殘燭,讓她難以看清具體的物件與未來的走向。
當時她便有所猜測,原因可能有二:其一,笛飛聲非此界之人,他的存在尚未完全被此方天地規則接納認可,其命格氣運與此界之人交融時,本就模糊難辨;其二,也是更關鍵的一點,笛飛聲此人,對武道的執念與痴迷己經深入骨髓,那點微弱的情愫萌芽,隨時都可能被他那更強大、更專注的武道意志所壓制、甚至主動摒棄。
李蓮花被她晃得有些無奈,卻也只是溫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下方笛飛聲身上,老笛竟然貼身帶著尹落霞輸給他的賭注信物,他倒是覺得這老笛也絕對不是沒動心思,只是或許他自己還沒發現自己的心思。
張起靈看著底下的假尹落霞 “我們見過她。”
李長生聞言一愣,轉頭看向張起靈 “你們見過下面那個假尹落霞?”
李蓮花也收回思緒,點了點頭“柴桑城,見過一面,她是天外天的。”
“我去!孽緣啊!”金稚突然激動起身,因為動作太猛,腳下瓦片滑動,嚇得身旁的李蓮花和張起靈同時變色,急忙起身一左一右扶住她。
“稚兒!小心”李蓮花語氣帶著一絲後怕。
張起靈雖未出聲,但扶住她胳膊的手穩如磐石。
金稚卻顧不得這些,站穩後,一雙眼睛灼灼發亮“我之前居然沒發現,百里東君那孽緣就是這天外天的女的。”
她越說越興奮,彷彿撥開了重重迷霧“我說為什麼百里東君這孽緣格外深呢,花花,哥哥,這女的居然是北闕皇帝玥風城的長女玥瑤,而那天外天,就是她父親玥風城暗中建立的!”
“什麼?”
”?死沒城風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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