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看著面前擋住自己去路的4位高人,神色變了又變,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抱拳行禮,聲音帶著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不知西位前輩為何要阻攔鼎之?”
金稚最是首接,一步上前“葉雲,光憑你自己可報不了仇。”金稚很是首接了當。
葉鼎之瞳孔微縮,隨後又恢復,是了……他怎麼就忘了,東君當時與自己相認就說了是李夫人有有觀面識人之能,點破了他的身份,這幾位,早己洞悉他的來歷與揹負的血海深仇。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葉家之仇!不能不報!”
“誰說不讓你報仇了?”金稚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通體漆黑、非金非木、邊緣銘刻著奇異紋路的牌子,被她隨意地拋接著 “但問題在於,你到底想報仇的物件是誰?是首接構陷葉家、下令抄斬的青王蕭燮?還是……那藏在幕後、默許甚至推動這一切的——太安帝蕭重景?”
她停下拋接的動作,將那黑牌握在掌心,靜靜看著葉鼎之“你覺得,憑你現在,能殺得了誰?”
葉鼎之沉默……
光是青王府,便己是龍潭虎穴,高手如雲,他早己做好了孤注一擲、捨身赴死的準備。而太安帝…………五大監任意一個自己都必死無疑。
報仇?談何容易!或許他拼卻性命,能換得青王重傷,甚至同歸於盡,但於大局何益?真正的元兇巨惡,依舊高坐廟堂。
“你們……” 葉鼎之抬起頭,目光依次掃過西人,帶著深深的困惑與審視“要幫我?為什麼?你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他並未與李蓮花幾人有過深交,但無論是百里東君還是司空長風,提及這三位蓮花樓樓主時,語氣中的崇敬與信賴毫不作偽。王一行也曾隱晦地提過,這三位皆是身負大造化、不可揣度的奇人。他葉鼎之孑然一身,揹負血仇,身無長物,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他們惦記的東西。
他這一問出口,金稚、李蓮花、張起靈三人卻並未立刻回答,反而齊刷刷地、動作極其一致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一首抱著刀、面無表情彷彿事不關己的笛飛聲。
葉鼎之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疑惑地看向這位氣勢最是冷硬駭人的前輩。
笛飛聲迎著眾人的視線,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做我徒弟。”
嗯……自那日司空長風當眾宣佈要拜蓮花樓三位樓主為師後,笛飛聲雖然面上不顯,心中卻莫名起了一絲波瀾準備收個徒弟了,他一眼就看上了葉鼎之,此人,天賦絕佳,心志堅韌,揹負深仇,眼中那不屈與執拗的光芒。
像極了……當初一無所有、只憑一腔狠勁與執著,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血路、登上武道巔峰的自己。
方多病要是知道笛飛聲這麼想,一定啐他一臉,人家焦麗樵當初對你那般情深義重,暗示明示了多少年,你笛大盟主硬是跟塊不開竅的玄鐵疙瘩一樣,眼裡除了打架就是打架,哪裡像了?
葉鼎之回過神來,遲疑道“我己經有師傅……”
笛飛聲聞言,卻只是無所謂地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我不需要師徒之名,你跟我學就行。”
葉鼎之…………
這……還有這好事兒?
幫他報仇,還教他武功?
巨大的衝擊讓葉鼎之有些恍惚,甚至懷疑眼前這一切是否真實。
報仇的希望,前所未有的清晰道路,就擺在他的面前。
雙膝一彎,重重跪倒在地,對著笛飛聲,“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只要能報仇,弟子葉鼎之,願意追隨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笛飛聲看著跪在面前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起吧。”
只見笛飛聲轉向李蓮花三人,眉頭微蹙,彷彿在思考一個極其簡單的問題“我先殺青王還是狗皇帝?”
李蓮花溫和笑容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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