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眸光清冷“它不想自己降級。”
“自然不想。”金稚輕哼一聲“要知道，世界若能升級，連帶著天道本身也會受益，本源會更強，甚至如果可以它能吞併其他低等級世界。”
黑瞎子瞪大眼睛 “這不跟大魚吃小魚似的？”
“差不多吧。”金稚道“但很少有天道會如此行事。吞併他界雖能壯大本源，卻也會引發規則衝突、因果混亂，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故一般天道寧可緩慢成長，也不願冒險。”
“那個世界的天道有何要求？”李蓮花可不信，那個世界的天道只是單純放水。
金稚撇撇嘴，有些不情願地道“那個世界有個什麼墟天淵，裡面被這位神封印的是一群能互相吞噬、無限復生，越殺越強的魑魅……也就是妖獸。”頓了頓才繼續道 “那最後一位神，會耗盡神力，引爆墟天淵 和天外天徹底消滅這群魑魅。”
李蓮花手指輕叩桌面 “那位神不能死。他若身殞，世界規則坍塌，那方天道便會降級……所以，它想讓我們……解決墟天淵？”
金稚瞪了眼天穹，沒好氣的道“昂！”
黑瞎子“嘶”了一聲“好傢伙，他丟出來自己兒媳婦兒……就是讓咱們去替它清理後院啊？那群魑魅聽起來可不好惹。”
張起靈靜立一旁，淡聲道“條件，兩個天道達成了什麼協議？”
她眸光微動，看向靈潭方向金稚深吸一口氣“那方天道承諾，若我們解決墟天淵之患，助它穩固世界，它便以三成世界本源為酬，此外……”
她眸光微動，看向靈潭方向“它願將沈璃的因果，徹底轉嫁於此界。從此，沈璃便是此界生靈，與彼界再無瓜葛。”
“這怎麼聽著那麼彆扭……”黑瞎子皺眉，渾身不得勁兒“跟渣爹賣女兒似的。”
李蓮花則是若有所思 “若那位神君最終捨棄神格，化為凡人與沈璃相守，也不過短短數十載相伴。可隨著最後一位神的隕落，世界規則崩塌，那方天地將再無神魔妖族，生靈凋敝，天道降級——這結局，於沈璃而言，當真算好麼？”
金稚輕嘆“所以那方天道才寧願‘賣女兒’，也要保住自家唯一的神。沈璃在此界，或許還有漫長仙途可走。而那位神君……也能繼續撐起他的世界，護佑眾生。”
張起靈忽然開口“他，會同意？”
“由不得他不同意，他又不知道。”金稚搖頭“天道己做選擇，它在二人產生因果前，就把人送過來了。”
黑瞎子嘀咕“這神當得……也夠憋屈的。”
李蓮花卻微微一笑“倒也未必。或許，知道所有真相之後，這也是那位神君所願。”
幾人看向他。
“身負一界重擔，註定孤獨永恆。若有選擇，誰不願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李蓮花眸光溫潤“可若廝守的代價是毀滅故土、葬送蒼生……那這份情，便成了債，成了劫。”
風過庭院，吹散最後一絲陰霾。
靈潭方向，隱約傳來少年清潤的講解聲，與少女偶爾不服氣的反駁。
有些人的使命，註定無法兩全。
（對不起！！！我想不到其他鳳凰了，行止，我對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