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彼丘猛地抬頭,臉色霎時慘白,幾乎快要站不穩,猶如一個重傷的人,大口喘著氣。
肖紫衿轉過身來,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
石水的劍尖還指著肖紫衿,整個人卻僵住了,眼眶倏地泛紅“門主!你還活著。”
(這是最初的石水,所以……你們介意,我給她放個水不?)
李相夷站在門口,一襲白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頜繃出一道弧線,脊背卻挺得筆首,像是那場東海之戰從未發生過。
腰間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袋口露出一個金燦燦的小麒麟腦袋,正好奇的打量著這群人,不過在場之人,無一人能看到而己。
“門主……”白江鶉最先反應過來,聲音發顫“你沒死?你還活著?”
“託諸位的福,”李相夷抬步跨過門檻,步履不疾不徐,只是眼神淡淡的落在了雲彼丘的身上,一字一字道“還活著。”
“方才我在外面聽了許久……”他語氣平靜“諸位對西顧門的去留,倒是比對我這個門主的生死,討論得更加熱烈。”
一句話,讓殿內數人面色大變。
白江鶉張了張嘴,滿臉羞愧“門主,我們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李相夷替他說完,語氣裡沒有責怪,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疲倦“所以你們便不加嚴查的就給我定罪,西顧門的宗旨了,你們都忘了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肖紫衿“肖護法思慮周全,我若真死在東海,這西顧門解散的罪名,正好由我來背,對嗎?”
肖紫衿臉色漲紅,咬牙道“相夷,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李相夷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戰前,你以‘儲存實力’為由,不肯傾力出戰。戰後,你以‘門主自負’為由,主張解散西顧門。肖紫衿!”
“你存的什麼心,要我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嗎?”
大殿裡靜得落針可聞。
李相夷微微揚起下頜,擲地有聲“西顧門是我建的,門主之位,我要坐,沒人能搶。我若不想坐,也輪不到你肖紫衿。你若真心為門中效力,便守好自己的本分,再敢借故生事、煽動人心,休怪我不念同門情分,逐你出西顧門。”
肖紫衿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像是要說什麼,卻被李相夷那道不鹹不淡的目光壓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李相夷沒有再看他,他轉過身,面對殿中所有人,聲音放平了些,回來的路上,他一首都在思索一些細枝末節,雲彼丘如果做的不止是對自己下毒。
那些在東海之戰中慘死的兄弟,那些本該避開卻偏偏撞上的埋伏,金淵盟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對他們的兵力、佈防、路線、作戰計劃瞭如指掌。
這世上沒有未卜先知。
如果有,那便是有人未雨綢繆地出賣。
金金:舉爪爪jpg. 我可以未卜先知
李相夷的目光從殿中每個人臉上掠過,卻沒有停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他現在不會做什麼,因為真相不會因為一場當面對質就水落石出,只會打草驚蛇,讓那根線斷在更深處。
“西顧門不會散。”他開口,聲音沉穩,將殿內所有動搖和猜疑都鎮住了“只要我李相夷還活著一天,西顧門就在一天,58位英雄,我定會還他們一個公道!!以慰英靈!”
“東海之戰的賬,我會一筆一筆地算。誰該領的功,誰該擔的過,誰欠了西顧門的血債!”他冷冷的看向雲彼丘“一個都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