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的眼睛越瞪越大。
“那些修煉邪術的、養鬼的、操控屍體的……不都是靠這些害人的東西的嗎？”他有些明白，卻又有些不明白“……這不就是邪道？是會被仙門白家追殺的。”
“嗤——”玄夜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他慢悠悠地站首了身子，雙手抱在胸前，倨傲的看著魏無羨“追殺？就他們？”
“能操控祟氣是邪是正，不取決於它能做什麼，取決於用它的人想做什麼。”金稚的目光清澈而認真“修羅族的血脈也是一樣，這是血脈的天賦，並不能用它去判斷善惡。”
“阿羨，如果你能操控祟氣，你會用它作惡嗎？”
他會嗎？
想起流浪時那些餓得睡不著覺的夜晚，想起那些朝他扔石頭的孩子，想起那個把他從包子鋪前踹開的大漢，想起那些看他的眼神，嫌棄的、厭惡的、像看一堆垃圾一樣的眼神。
他有太多理由可以作惡了。
可他……
魏無羨堅定的搖頭“不會！”
“無能之人才會忌憚”玄夜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是一片漠然。
“什麼意思？”魏無羨不自覺地追問。
玄夜還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因為無能，所以害怕，因為害怕，所以忌憚，因為忌憚，所以要把一切自己掌控不了的東西打成邪魔歪道。”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那些所謂的仙門百家，還是在笑別的什麼“這不過是弱者的自欺欺人。”
魏無羨站在那裡，仰著頭看玄夜，眼睛裡映著夕陽的光，亮得驚人。
金稚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悄悄推了推李蓮花的胳膊，壓低聲音“花花，真的要讓大兒砸教魏無羨嗎？”
真的不會把孩子養歪了？
李蓮花看向玄夜，勾唇淺笑 “稚兒放心，我們之中，他是最適合的。”
————
適不適合，金稚是沒看出來。
但……接下來的日子，她用眼睛就能看出來，小阿羨那是真的……挺慘的。
玄夜作為師父，那是真的是……一點都不留情面，也不會在意如今的魏無羨不過就是一個肉體凡胎的6歲孩童。
而這魏無羨是個逆來順受的嗎？
顯然不是……
魏無羨使盡了渾身解數，裝病、撒嬌、偷懶、耍賴、甚至試圖用眼淚攻勢。他這小把戲一套一套的，擱誰身上都能中個一兩招。
但在玄夜這兒，那是真不夠看。
所以魏無羨就把主意打上了仙女姐姐，也就是…………金稚這位師祖母身上。
然後他就見到了，他那暴力的師父，在仙女姐姐面前秒變委屈小可憐，並且茶裡茶氣的一番言語之下，讓他每日的快樂源泉，變成了……地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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