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神火山莊的後花園。
東方淮竹牽著王權富貴,腳步不自覺地放得很慢,時不時的會偷偷看著這個孩子。
王權富貴走在她和王權弘業之間,步子不大卻穩當,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柄小小的、尚未出鞘的劍。
東方淮竹看著他的側臉,心臟忽然沒來由地抽痛了一下,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一根細細的線牽著她的心,另一頭系在這個陌生的孩子身上。
“富貴。”她忍不住開口。
王權富貴抬起頭,那雙眼睛安靜地看著她,有一瞬間……東方淮竹似乎明白爹為什麼會喜歡這個孩子了,他得眼睛很像娘。
東方淮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問他是哪裡人?問他幾歲了?問他明明不是李蓮花的孩子,為什麼長得那麼像那個叫李蓮花的先生?
可……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問的。
“怎麼了?”王權弘業在一旁輕聲問。
東方淮竹回過神,搖了搖頭,蹲下身,伸手替王權富貴理了理被微風吹亂的衣領,心底那陣沒來由的疼痛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沒什麼”她笑了笑,看著王權富貴“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會兒?”
王權富貴怔怔的看著她,看著自己的孃親。
他似乎從有記憶以來,從未聽到過有人問他‘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會兒?’
他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緊,眼睛有點酸。
“……不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小小的,悶悶的。
東方淮竹卻像是看出了什麼,牽起他的手,在迴廊的欄杆旁坐了下來。她的手很溫暖,掌心柔軟,握著他小小的手指,力道輕得像怕捏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你看那棵樹,”東方淮竹指了指園子東角的一棵老槐樹“我小時候最喜歡爬那棵樹,有一次爬得太高下不來,在樹上哭了一下午,還是我爹找不到我,到處尋我,才終於找到我,把我接下來的。”
王權富貴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想象著小小的東方淮竹掛在樹上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還有那個池塘”東方淮竹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池子“以前裡面養了好多錦鯉,我和秦蘭每天都要去喂,後來錦鯉都給撐死了,秦蘭哭了三天。”
王權富貴靜靜地聽著,聽著那些他從未有機會聽到的、關於孃親小時候的故事。
那些故事鮮活、明亮、現在他才終於感覺到,孃親不是一開始就是墓碑上那個沉默的、被歲月定格成永恆的女子。
王權弘業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想到了老二曾經說的話,可是……
他看著王權富貴與李蓮花相似的容貌,這……怎麼可能!
王權弘業和東方淮竹和王權富貴三人一回來。
金稚看著王權富貴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可是眼底的歡喜還是藏不住的。
果然……她就知道,這孩子還是很想親近自己的孃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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