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禍?何止是闖禍!”金稚冷哼一聲,坐首了身子,端起茶盞灌了一口,這才壓著火氣開口“瞧著吧,債主都找上門了”
潤玉微微一怔“債主?”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道中氣十足、壓著火氣的聲音“金稚上仙!”
潤玉循聲望去,就見摩嚴周身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鐵青著臉站在逍遙殿門口,他得手上拿著一柄拂塵……
準確地說,是一隻被咬禿了的拂塵。
那拂塵原本白如新雪、長如流瀑,是摩嚴用了多年的心頭之物,更是他的武器,而此刻,它只剩下一小截光禿禿的杆子,頂端零星掛著幾縷殘絮……
潤玉的目光從拂塵上移開,緩緩低頭,腳邊,那隻肥碩的兔子正若無其事地舔著爪子,三瓣嘴還在不緊不慢地嚼著什麼,嘴角隱約可見一縷白色。
潤玉輕輕閉了閉眼,麻辣兔頭太少了,還是尖椒炒兔肉、菌菇兔肉湯、香辣鮮鍋兔、東坡兔、烤全兔……
摩嚴己經大步走進了殿內,拂袖立在金稚面前,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你這些……這些畜生,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老夫便去掌門面前評評這個理!”
金稚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這事……確實是兔子的錯……摩嚴,你把它們帶回去……煎炸烹煮額……我是說嚴加懲處!”
潤玉垂下頭,努力壓下嘴角。
看來師孃確實餓了。
“金稚!”摩嚴一聲怒吼,震得殿內茶盞嗡嗡作響。
摩嚴氣得首哆嗦“今日我就去尊上面前評理!讓尊上評評,你們逍遙殿這些年來,縱容畜生橫行,毀我法器,壞我手稿,咬我道袍,啃我拂塵……是可忍孰不可忍!”
“世尊。”李蓮花一襲月白長袍,負手踱入殿內,長髮隨意束在腦後,眉目間是一貫的雲淡風輕“什麼事惹得您發這麼大的火?”
“你來得正好!”摩嚴像是找到了正主,一步跨到李蓮花面前,指著金稚的手指還在抖“你夫人,縱容兔行兇多年,今日你們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
李蓮花目光落在摩嚴懷裡那柄新拂塵上,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兔群,心裡己然明白了七八分,都說寵雖主行,這些小傢伙……一個個怎麼都和魏無羨轉世似的。
“這千年冰蠶絲,作為賠禮如何?”李蓮花從袖中取出一團雪白透亮的絲線,光澤溫潤,隱隱有寒氣流轉“世尊那柄拂塵,我記得是用寒蠶絲所制,品級雖高,卻算不得頂尖。這千年冰蠶絲,採自極北冰原深處的上古冰蠶,其性至柔至韌,做拂塵也好,做護身法器也罷,都算得上乘。”
摩嚴的嘴唇動了動,目光落在那一團冰蠶絲上,眼睛裡的怒火肉眼可見地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既想要又拉不下臉的複雜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板著臉道“你當老夫是什麼人?”
李蓮花笑著將冰蠶絲放入他手中,語氣誠懇得無可挑剔“世尊寬宏大量,自然不是計較這些小東西的人。只是逍遙殿的兔子不懂事,壞了世尊的心愛之物,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這點薄禮,聊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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