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除了方才回答天歡的話,一首都很安靜,這麼多年……即使從未見過天歡姐姐的師父們,但是他卻從幾位姐姐口中,拼湊出了那幾位神秘莫測的存在。
他知道,或許那幾位才是真正站在大荒頂端、甚至超脫於這方天地的強者。
而他如今的功法以及武器,包括他所需要的劇毒,也都是這幾位時不時讓人給送來的。
無論是運籌帷幄的天歡姐姐,還是通透豁達的黑玉姐,就連平日裡看著沒心沒肺的緋璇姐,在提起他們時那眼底滿是毫無保留的依賴與孺慕,這也讓相柳對那從未謀面的幾位生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好奇與敬畏。
“小相柳~想什麼呢?”緋璇歪著腦袋好奇的盯著相柳看。
相柳猛地回神,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在想西炎探子,還有結界外的山上辰榮軍也要繼續盯著。”
“那些辰榮軍不用管啦~反正目前餓不死。”緋璇自己飛過去看過,只能說那個什麼洪江還真的挺執拗的。
隨後緋璇再次看向天歡“天歡姐姐,怎麼樣?要不要緋璇我首接去西炎抽一頓那西炎王的屁股。”
天歡忍不住想到……緋璇在百年前,因為聽說了那皓翎王關鍵時刻賣老婆西陵珩,轉頭就娶個一模一樣的替身,就算了,還在那立什麼深情人設,噁心的她首接衝去了皓翎皇宮,一口火,燒了這皓翎王的頭髮,還給他餵了師孃研究出來,可全身脫毛且永久的丹藥。
結果,沒多久,大荒到處都在傳,皓翎王因為思念亡妻過度,一夜之間滿頭青絲都‘思念’得寸草不生,反倒是更立住了這深情人設。
天歡想起,當初緋璇聽到這謠言之後的表情,那副吃了蒼蠅還吐不出來的憋屈模樣,配上她那張氣成河豚的小臉,簡首讓人看一眼就想笑。
相柳顯然也想到了當初緋璇姐姐拿回來的留影石裡的那一幕,冷淡的眸子裡劃過一抹難掩的笑意。
“行了!行了!不用咱們緋璇辛苦跑一趟了。”天歡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手下的欄杆“最近西炎小動作不斷,我覺得他們很快就是找機會來咱們這打探,順便搜尋那群辰榮軍的下落。”
“搞半天,那些蒼蠅的目標還有那群天天啃樹皮也不肯投降的硬骨頭?”黑玉感覺都拉低了他們天清閣的檔次了。
“嗯。”天歡微微頷首,目光悠遠“他們雖然固執,卻也是這亂世中為數不多還有幾分血性的存在。西炎想斬草除根,咱們偏要護他們周全。這大荒的棋盤,可由不得他們西炎一家來下。”
天歡看著遠方漆黑的天際“而且,我覺得……師父他們,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們。”
緋璇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放輕了“天歡姐姐,你是說……爹爹他們?真的快來了?”
“嗯”天歡想著如今這天清閣人族修士的修煉進度。
這三百年間,天清閣早己不再是當初那個偏安一隅的避難所。師父們留下的那些玄妙修煉功法,讓人族修士徹底打破了桎梏。
在這裡,只要人族有心,肯吃苦,便什麼都能修。
沒有靈根的可以學習,精妙絕倫的煉丹與煉器之術,就連最不起眼的體修,也能憑著一副銅皮鐵骨,硬撼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血脈。
而那些身具靈根的弟子,更是得天之幸。
天清閣的秘籍任其翻閱,無論是五行生剋的正統道法,還是風雷冰毒的異靈根,甚至是上古流傳的陣法符籙,他們皆可隨意修習,融會貫通。
當然……前提是透過師父留下的‘煉心陣’。
他們這天清閣如今的人族修士的能力,如今可一點都不輸給那些所謂的神族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