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水鎮傳來玟小六恢復皓翎王姬身份、前往玉山拔除駐顏花重塑真容的訊息時,蓮花樓內正是一片悠然自得。
金稚慵懶地靠在軟榻上“這小姑娘真彆扭。”
黑瞎子也是不置可否“雖然說……童年的陰影可能需要用一生來治癒,但是……能享福,她幹嘛還要把自己折騰的這麼慘?”
“我們不是她,只要她不影響天歡她們的行動即可。”李蓮花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看向窗外隨風搖曳的樹影“玟小六也好,皓翎王姬也罷,不過是這大荒棋局上多了一顆棋子罷了。她想尋個安穩的歸宿,沒錯。想為她的表哥鋪路,也沒錯,那是她自己的未來,彆扭也好折騰也罷,與我們何干?”
他們確實懶得去管,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對如今局勢的訊息掌控。
“說起來……”黑瞎子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塗山家那位新任家主塗山璟,前陣子為了救那小丫頭,可是對著咱們發過毒誓的。如今這小丫頭搖身一變成了皓翎王姬,我看這位塗山家主夾在中間,怕是要頭疼得很咯。”
金稚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塗山氏富可敵國,掌控著大荒大半的經濟命脈。若是那位塗山家主真如原定的命軌那般,為了他的心上人傾盡全族之力去扶持瑲玹,那咱們天歡她們想要推行新政、重塑天下,勢必要面對一個難以逾越的錢袋子。”
黑瞎子接過了話茬,笑得一臉狡黠“咱們小祖宗,兵不血刃便化解了最大的隱患,只是可憐了那位塗山少爺,滿心滿眼都是他那高高在上的王姬殿下,可是相幫卻又不能幫,估計頭疼的很吶~”
“優柔寡斷”張起靈也是知曉如今塗山家的情形,可以用內憂外患來形容了,而其重點就是這塗山璟不夠果決的處理周圍的腐肉。
防風意映與塗山篌暗通款曲、太夫人以命相逼、族中長老各懷鬼胎,整個青丘早己是內憂外患、千瘡百孔。
而這一切的癥結,恰恰在於塗山璟本人不夠果決。他太重情義,又太過心軟,總想著用溫和的方式化解仇恨,卻不知那些盤踞在他身邊的腐肉,早己在暗中啃噬著他和塗山一族的根基。
李蓮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位塗山少爺自己在顧全大局,殊不知越是拖泥帶水,越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也幸虧,天清閣從未打算與塗山氏結盟,早在百年前,其實天歡她們就己經在一點點蠶食這整個大荒的經濟,如今塗山氏內憂外患,也正是讓那些隱藏的暗線不必隱藏。
“如今這位家主被家族內部的爛賬死死拖住,無暇顧及外面的風雨,天歡她們這些年埋下的棋子,正好可以藉著這股亂局,名正言順地徹底接管大荒商脈。”
黑瞎子忍不住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妙啊!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咱們老人家就安心看戲,等著天歡她們的好訊息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