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翎地界的密林,這裡終年氤氳著淡淡的水汽,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
在這遠離塵世的幽靜之地,一座精緻的蓮花樓靜靜地停泊在溪畔。樓外,李蓮花正躺在一張竹製的搖椅上,手裡捧著一卷閒書,腓腓乖巧的趴在樹蔭下打著盹兒。
“這地方倒不錯~”黑瞎子用腦袋撞了撞正閉目養神的張起靈,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啞巴,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小天歡她們那群小的?”
“不擔心。”張起靈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她們做的很好。”
“確實挺好的,如今都快打上西炎和皓翎了,這些人還不知情呢。”金稚一邊抱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果茶桶,一邊悠哉悠哉地說道。
李蓮花眼神微動,手中的那捲書自動翻頁,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輕笑一聲,溫潤的聲音裡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清明“或許,也並不是無人知曉。”
“喲吼,誰猜出來了?”黑瞎子一下子來了興致。
“塗山璟咯~”金稚首接一個閃身,化作了一隻巴掌大小的毛茸茸本體,熟練地窩進了李蓮花的懷裡。
只見那隻小糰子兩隻前爪死死抱住那個巨大的果茶桶,低頭吸溜了一大口冰涼的果汁,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李蓮花無奈地看著懷裡的‘小掛件’,伸手輕輕捏了捏它軟乎乎的耳朵,溫聲提醒道“稚兒,即使你化作本體,它也不會變多。”
金稚充耳不聞,小聲反駁“花花你不懂!我變成這麼小一隻再抱著桶喝,這叫心理安慰,西舍五入等於我多喝了好幾次呢!”
黑瞎子差點沒站穩,隨後忍不住問一旁的張起靈“你們麒麟化作本體之後,是……體積越小,腦子也越小……嗷——小花花!你不講武德!”
黑瞎子疼的捂住被砸的腦袋,疼的齜牙咧嘴。
金稚在李蓮花懷裡笑得渾身亂顫,毛茸茸的小身子抖個不停“哈哈哈哈!臭瞎子,讓你說我幻化!哼……你這腦子本來就不大,再被花花這麼一砸,豈不是也更小了?”
張起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但還是用神力抹去了黑瞎子額頭腫起的包。
黑瞎子撇了撇嘴,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轉頭看向金稚“小祖宗,你還沒說呢,為什麼是那小狐狸看出來了?”
金稚一邊吧唧嘴,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塗山氏的錢袋子都被咱們小天歡她們掏空了一半,商路全換了主人,他要是連這點端倪都看不出來,怎麼對得起‘大荒首富’的名頭?只可惜……”
“當初他自己發下的毒誓還在頭上懸著呢,為了塗山氏,也為了那個西陵玖瑤,他什麼都做不了。”
黑瞎子好奇地追問“那他總不能幹看著吧?就不把這事告訴那個瑲玹?”
“告不告訴有區別嗎?”李蓮花慢悠悠地插了一句“瑲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一統天下、鞏固王權解決他那群虎視眈眈的兄弟。”
金稚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再說了,就算塗山璟把真相擺在他面前,瑲玹要的也不是這個猜測,他要的是塗山氏源源不斷的支援和金錢!”
李蓮花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不會說,塗山璟是個聰明人,可惜他被情字困住了,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
而塗山璟,也的確如李蓮花他們說的那般,從各地商戶貿易上看出了端倪,也根據手下提供的線索,推演出這一切或許都和天清閣有關。
但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小夭。
他只能苦笑,沒想到當初為了救小夭立的誓言,如今反倒是……讓他束手束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