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而讓傅施更加鬱悶。
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懷疑,許邇是不是在故意用這種天真無邪的方式陰陽怪氣?可看著她那張寫滿真誠的臉,他又覺得自己怎麼能這麼想人家,簡直太壞了。
他甚至有點怕因為自己,壞學生在許邇這裡風評都變好了,等真遇到正兒八經“壞學生”的時候被欺負。
隨著體育高考結束,剛子、敖烈他們體訓隊的晚訓也恢復了正常。傅施也落得清靜。
他在一中也不認識幾個人,有時候放學後覺得無聊,或者想活動一下,他就會去學校的籃球場打會兒球。一來二去,倒是和幾個其他班同樣喜歡打球的男生混了個臉熟,偶爾會湊在一起打半場。
“哎,傅施,話說回來,以前怎麼好像沒在學校裡碰到過你打球?”酣暢淋漓打完一場,幾個男生坐在操場邊的水泥臺階上,用毛巾擦汗喝水。
這幾天大家互相報了年級和名字,也加了聯絡方式方便約球,但像這樣坐下來閒聊還是頭一回。
“我最近才轉學過來的。”傅施擰開礦泉水瓶蓋,仰頭灌了幾口。幾滴汗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滾過突起的喉結,最後隱入被汗水微微浸溼的校服半袖領口。
“怪不得呢,”旁邊一個寸頭男生點點頭,傅施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學校裡籍籍無名的。
“那你現在在幾班啊?轉學過來有參加分班考試嗎?”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開口。
一中是按照成績進行分班的,沒分科前,大致對應著成績從高到低的分。
今年高一一共是十二個班,一個班四十個人。
傅施不知道這個規定,他轉學手續辦得匆忙,似乎沒有專門為他安排什麼入學測試。“沒考試,直接分到了三班。”他如實回答。
“三班”戴眼鏡的男生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高一三班的話,是不是你們班裡有個叫許邇的同學?”
“有。”傅施對自己同桌的名氣又多了一點點認識,因為不知道對方的意圖,也就沒再多透露。
“嘿嘿,”那男生笑了起來,臉上帶著點與有榮焉似的表情,“她本人是不是比傳聞中還要漂亮?你還真是運氣好,一來就被分到了三班。”
“許邇很有名嗎在學校?”傅施順勢問道,臉上適當地露出一些疑惑,扮演好一個“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知道”的轉學生角色。
“害,怎麼說呢,名氣肯定是有一些的。”寸頭男生接過話茬,擺了擺手,用一種煞有介事的口吻說道,“也就是一中女神罷了。”
一下子傅施心裡的疑惑更大了,怎麼他同桌又成了“全校女神”了?
“對啊,你剛轉來不知道,這事兒說起來還挺傳奇的。”戴眼鏡的男生來了談興,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了些聲音,準備好好說道說道。
“期中考試前那段時間,學校裡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個心理變態的傢伙,專門虐待流浪貓。有好幾只經常在食堂、宿舍樓附近轉悠的貓咪都遭了殃,被發現的時候身上帶著傷,有的還挺嚴重。保安查了好久,一直沒抓到是誰幹的。”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激動。
“結果有一次,好像是放學後吧,正好被你們班那個許邇學妹給撞見現場了!”寸頭男生補充道,臉上露出佩服的神情,“最絕的是什麼?據說學妹一個人,赤手空拳,直接把那個正在行兇的、據說有二百來斤的男生給當場制服了!你就說帥不帥?牛不牛?”
“她自己?制服了一個二百斤的男生?”傅施有些不可置信。
“對啊對啊,是不是很厲害!哇塞,聽有看到的人說,那個現場血腥的嘞,那人剛把貓貓的皮割開,滿手都是血呢。”男生回憶道,“真就是一戰成名了。”
他們的話雖然帶著學生間口耳相傳難免的誇張成分,但基本事實確實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