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許邇拖著箱子走進大院時,爺爺奶奶早就在院子裡翹首以盼了。
她可比傅施讓家長省心得多,提前就把航班號、起飛落地時間等資訊發到了家庭群裡。
本來爺爺奶奶堅持要讓人去機場接她,是許邇再三保證有朋友同行,安全無憂,他們才勉強作罷。
這不,兩位老人估摸著她到家的時間,早早就出來等著了。
奶奶假裝修剪那些早已被她修理得有些造型奇特的綠植,爺爺則躺在搖椅上假寐,耳朵卻支稜著聽著門口的動靜。
一看到大孫女拖著箱子出現在院門口,奶奶立刻扔下了剪刀,爺爺也一骨碌從搖椅上坐了起來,臉上笑開了花。
“阿彌!我的乖孫女,可算回來了!路上累不累?餓不餓?廚房裡給你熱著餈粑呢,昨天新做的,又香又糯!” 爺爺笑呵呵地搖著蒲扇迎上來,不由分說就接過了許邇手裡的行李箱,動作麻利,一點也不像上了年紀的樣子。
許邇是在老人們身邊帶大的孩子,好久沒見爺爺奶奶,自然想念的緊,先在爺爺奶奶的臉上一人親了一口。
“爺爺奶奶!我想死你們啦!”她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親暱。
說罷,直衝衝地往屋裡廚房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歡快地念叨:“餈粑~餈粑~我最愛的餈粑~”
給兩位老人家哄得那是一個心花怒放。
剛回到安市的前幾天,許邇忙得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除了雷打不動每天清晨跟著爺爺在院子裡練拳,活動筋骨,她還忙著和安市的老朋友們見面、敘舊。
別重逢,總有說不完的話,分享不完的新鮮事。加上聽說她回來的親戚們,今天這個叔叔叫吃飯,明天那個阿姨請聚會,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每天基本是兩眼一睜就出門,不到傍晚不著家。
傅施那邊也不遑多讓。
當然,以傅施初中在精英中學的性子,根本就沒幾個朋友,現在想著聯絡他的,都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哥們兒。
發小也有發小的不好,就是都太熟了,熟到完全不講客氣。
這不,傅施今天早上剛醒來下樓,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就被客廳裡的景象給鎮住了。
他家寬敞的客廳沙發上,東倒西歪地坐著六七個男生,茶几上擺滿了零食飲料,超大螢幕的電視正連著遊戲機,激烈的戰鬥音效充斥整個空間。
聽到樓梯的動靜,幾個人頭也沒回,只是很隨意地揚了揚手,算是打招呼:
“喲,醒了?好久不見啊,傅某人。”
“可以啊傅施,現在也學會賴床了?這都幾點了!”
傅施:“……” 誰能告訴他,這群不速之客是什麼時候登堂入室的?如果他記憶沒出錯的話,他們明明約的是晚上一起吃飯。
“誰給你們開的門?” 傅施端著水杯走到客廳,帶著剛起床的一點低氣壓,就近踢了離他最近的愷旋一腳。
無辜被踢的愷旋“嗷”了一聲,手一抖,遊戲角色差點掛掉,他頭也不抬地嚷嚷:“還能有誰?當然是美麗善良、溫柔大方的許姨啊!不然指望你?等你睡醒開門,我們幾個早就在外面曬成人幹了!”
傅母姓許,單名一個“悅”字。傅施得知許邇爺爺家在安市時,還曾不著邊際地想過,會不會和母親這邊有點什麼遠房親戚的聯絡,當然,純屬瞎想。
“那我媽呢?” 傅施點點頭,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果盤裡一塊冰鎮西瓜。
“許姨說她約了朋友做美容還是逛街來著,出門前還特意給我們洗了水果,讓我們自便。” 付越嘴裡塞著藍莓,含糊不清地說,手上游戲操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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