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公司,考慮到私立醫院距離更近,所以厲施打算先去給自己抽血。
醫院樓層靜謐,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抱著貓徑直走向診療室,他的家庭醫生同時也是這家醫院的主治醫師聽到動靜抬頭,目光在觸及他懷裡那團毛茸茸時,驚愕道:“厲施?!你不是貓毛過敏嗎?!抱得這麼緊,不要命了?”
他和秦施大學相識,一個學金融,一個學醫。
八年本碩連讀,等於擲終於披上白大褂時,厲施早已在商界掌舵一方。恰逢厲家上一任家庭醫生退休,厲施便發出了邀請,順便將他安排進了厲氏旗下的高階私立醫院。
“如你所見,”厲施面色如常,將許邇往懷裡攏了攏,從容地將襯衫袖子一層層卷至肘部,露出小臂,“目前一切正常,抽血吧。”
厲施的體溫透過衣物傳來,許邇在他臂彎裡又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血腥的味道鑽進鼻腔,她猛地睜開眼睛。
感受到她的不安的動作,厲施停下動作,用空著的那隻手微微敞開外套,食指屈起,揉了揉她的耳朵尖,聲音放緩:“怎麼了?”
許邇趁機從他臂彎裡探出半個身子,小爪子扒著他的手腕,朝氣味來源張望。
原來是他在抽血。
“嚯,這小傢伙還挺警覺。”於擲用棉球壓住厲施的針眼,目光飄向許邇,“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寶貝?賽級血統?這品相也太標誌了,跟畫出來似的。”他行醫之餘也算半個貓友,一眼就看出這貓的品相。
你的專業好奇心,似乎用錯了地方。”厲施抽回手臂,將探頭探腦的許邇重新按回西裝內袋,確保她被遮得嚴嚴實實,這才抬眼問道,“檢測結果,今天能出來嗎?”
於擲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莫名就幻視了自家太太最近沉迷的霸道總裁甜寵劇橋段,忍不住促狹道:“不能,最快也得明天下午,霸總也一樣。誰讓你這麼晚才過來?實驗室也是要下班的。”
厲施懶得理會他話裡的調侃,“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起身整理衣服離開。
回到車上,司機駛向預約好的高階寵物醫院。
厲施這次沒再把許邇揣在懷裡,而是將她從口袋掏出來,放在了後座中央的扶手箱軟墊上。
一天折騰下來,又沒吃什麼東西,許邇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軟綿綿地癱在墊子上,連尾巴都懶得動一下,癱成貓餅。
厲施腿上攤著平板,螢幕上是待處理的檔案,只是注意力卻不在上面。他伸出食指,戳了戳許邇圓潤的腦門,自言自語:“難道貓真的是液體?”
已經不知道被他戳了多少次的許邇:“”
這霸總別是個傻子吧?而且,他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他的貓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啊!
當然是餓的沒力氣了!
抵達寵物醫院,這是一家專為高階客戶服務的寵物機構,環境私密,價格也貴的十分美麗。
許邇意識到又要被擺佈,試圖掙扎,但顯然一貓難敵好幾隻手,最後還是被摁著做了全身檢查。
等到許邇重新被交回到厲施手上時,她已經比被霜打過的小白菜還蔫了。
負責接待的醫生是位女士,她打量了一下西裝革履,氣質冷峻的厲施,怎麼看都與“貓奴”二字相去甚遠,斟酌著開口:“先生,冒昧問一下,您之前有飼養寵物的經驗嗎?家裡是否已經備好了寵物所需的用品?比如貓窩、貓砂盆、食盆水碗、幼貓專用奶粉或奶糕、適合她這個月齡的貓糧、玩具、指甲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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