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觀南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和杜北辰認識幾十年了，知道杜北辰的性格，杜北辰可不是那種輕易說“沒把握”的人。
現在杜北辰這麼說，說明這個病真的非常棘手。
“杜老，那……”
杜北辰擺擺手，走回沙發坐下，端起茶杯卻沒喝，又放下了。
很顯然，這個病症讓杜北辰很為難，所以哪怕是杜北辰這樣的名老中醫，這會兒心境也沒有那麼沉穩了。
看著眉頭緊皺的杜北辰，劉觀南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
沉吟了一下，劉觀南這才開口道：“杜老，我認識一位年輕中醫，年齡雖然不大，但是很有水平，或許我們可以聽一聽年輕人的想法。”
“哦？”
杜北辰有點來了興趣，笑著道：“能讓觀南你這麼評價，那說明對方相當優秀呀，不知道是誰？”
“方睿。”劉觀南輕輕吐出兩個字。
“方睿？”
杜北辰一愣，然後臉上露出笑意：“這個年輕人少輝也跟我說過，說這個年輕人辯證功夫很深，尤其擅長處理複雜病證。他還說，方睿現在每天晚上在音域平臺首播，給網友看病，讓我有空去看看，我還沒來得及……”
“方睿確實水平了得。”
劉觀南道：“我和方睿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卻對他印象深刻，這個年輕人的功力或許不在我之下。”
“觀南你有點過於謬讚了吧？”
杜北辰笑著道：“我聽說這個方睿也才二十八九歲的樣子，如此年齡，縱然天賦了得，也不能和觀南你比，你可不要捧殺人家。”
劉觀南是什麼人，那可是漢州省的杏林名家，德高望重，不敢說劉觀南就肯定是漢州省第一人，可整個漢州省論水平能和劉觀南相提並論的也絕對挑不出幾個。
論年齡，杜北辰要比劉觀南年長一些，所以劉觀南對杜北辰很尊重，可要說水平，杜北辰很清楚，劉觀南的水平並不比他差多少，兩個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
“杜老，我還真不是捧殺。”
劉觀南道：“這個小年輕很特別，您見了就知道了。”
“所以你是想讓方睿來看看？”杜北辰問。
“嗯。”
劉觀南點了點頭，道：“方睿雖然年輕，但中醫這行，從來不是論資排輩的。”
“張仲景寫《傷寒論》的時候多大？三十多歲。葉天士成名的時候多大？二十多歲。年齡不是問題，水平才是。”
“很多人不瞭解中醫，總覺得白鬍子才可靠，事實上歷史上的名家醫手不少都是年少成名。”
杜北辰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深以為然，外行不懂，他難道還不懂？
杜北辰沉吟道：“只是……這是咱們兩個老傢伙都棘手的患者，請一個二十九歲的年輕人來，周老闆那邊會不會……”
頓了頓，杜北辰繼續說道：“如此病症，咱們己經覺得為難了，再把人家小年輕牽扯其中，會不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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