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象沉弦而緊，重按有力，但關尺部略有澀象。
方睿又看了看陳東的舌象——舌質淡紅，苔薄白，舌邊略有齒痕。
“平時有沒有腰痠腿軟的感覺？”
“有點，尤其是幹完活之後。”
“怕冷嗎？”
“怕，比別人穿得多。”
“小便呢？有沒有夜尿多？”
“有，晚上要起來兩三次。”
“口渴嗎？”
“不渴，喝水不多。”
方睿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鬆開手，沉吟了一下。
“你這個病，有幾個層面的問題。”
陳東緊張地看著方睿，等著下文。
“第一層，是驚嚇。中醫講‘恐傷腎’，突如其來的驚嚇，傷了腎氣。腎主生殖，腎氣一傷，自然就不行了。這是最首接的誘因。”
“第二層，是寒凝。你當時在野外露營，又是九月，晚上氣溫低。驚恐之下，陽氣內陷，寒邪趁機侵入。寒性收引，導致經絡氣血執行不暢，宗筋失養。”
“第三層，是你自己亂吃補藥。”
方睿看著陳東，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補腎壯陽的藥，大多是溫熱之品。你不是真陽虛，而是寒凝經絡，陽氣被鬱。吃溫補的藥，不但補不進去，反而助熱傷陰，加重病情。”
陳東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是陽虛還是寒凝？”
“既有陽虛，又有寒凝，還有痰瘀。”
方睿緩緩道：“驚嚇傷腎，導致腎陽虛；寒邪入侵，凝滯經絡；陽氣被鬱，氣血執行不暢，日久生痰生瘀。痰瘀互結，阻滯宗筋，所以起不來。”
“而且，你還有心理問題。”
方睿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每次想要的時候，就想起那條蛇，這是心理性的。身體和心理互相影響，惡性迴圈。”
陳東徹底服了：“醫生，您說得太對了！那……那能治嗎？”
方睿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問：“你結婚了嗎？”
“結了，三年了。”
“有孩子嗎？”
“沒有，就是因為這個……”
陳東說著，眼眶都有點紅了：“我老婆倒是沒說什麼，但我自己心裡難受。她還年輕，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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