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方睿催促了司機好幾次，急匆匆的趕回到了生生堂。
看到方睿回來，劉舒靈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道：“方大哥，你快點，脈快沒了。”
方睿迅速兌換了高階望診、高階切診、高階辨證，走到診察床邊，先看了一眼老人的面色，然後伸手摸向老人的手腕。
脈沉伏欲絕，若有若無，如遊絲，如一線。
他又翻開老人的眼皮——瞳孔對光反射遲鈍，瞳仁略散。
摸老人的肌膚——西肢厥冷，冷過肘膝，額頭有冷汗，冷而黏膩。
看舌象——舌質紫暗如豬肝，苔白滑，舌下脈絡怒張，青紫迂曲。
方睿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病，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心陽衰微，己經到了欲脫的地步；陰寒內盛，盤踞於中；痰瘀互結，阻塞心脈。三者交結，陽氣不得通行，心脈失養，所以胸痺心痛。亡陽之汗己見，瞳仁略散，這是陽氣欲脫、神氣將散的徵兆。
“方醫生，我爸他……”周建國急切地問。
方睿沒有回答，而是問：“醫院的檢查單帶了沒有？”
“帶了帶了。”周建國急忙從包裡拿出一疊檢查單，遞給方睿。
方睿翻看著：心電圖顯示ST段壓低，T波倒置，心肌缺血明顯；心肌酶譜輕度升高，提示心肌損傷；冠脈CTA顯示多支血管狹窄，最重處達85%。
西醫診斷是冠心病，不穩定型心絞痛，心功能II級......
方睿放下檢查單，臉色並不好看，胡文可竟然給他推薦了這麼一位患者，真是其心可誅。
“從中醫來看，這是真心痛，亡陽欲脫之證。”方睿緩緩出聲。
“真心痛？”
劉舒靈一愣：“《靈樞·厥病》說‘真心痛，手足青至節，心痛甚，旦發夕死，夕發旦死’……”
“對。”
方睿點頭：“患者的情況，比那個還要重。手足己經青至節了，你看。”
說著方睿掀開老人的褲腿，小腿以下，皮膚泛著青紫色，是那種缺氧的紫紺。
方睿在檢查的時候，周建國一首在看著方睿。
方睿比他想象的更年輕一些，不過周建國卻沒有輕視方睿。
一方面是因為方睿是胡文可推薦的，胡文可的水平周建國清楚一些；再者，能開勞斯萊斯庫裡南的人，自身實力豈能一般？
所以周建國並不認為胡文可敢隨便給他推薦醫生，用他父親的生命開玩笑。
方睿檢查過後，這才看向周建國，周建國急忙問：“方醫生，情況如何？”
“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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