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中醫科的醫生群裡，訊息像野火一樣燒了起來。
“聽說了嗎？常主任把血液科那個重型再障的患者接過來了！”
“什麼？重型再障？那不是比白血病還難搞的病？”
“常主任這是瘋了吧？血液科都搞不定，咱們中醫科能行？”
“聽說常主任要搞什麼名醫工作室，這是拿患者當試驗品？”
各種議論在科室裡悄悄蔓延，有人震驚，有人擔憂。
汪博文從血液科辦完轉科手續回來，臉色複雜得很。
他跟著常少輝幹了這麼多年，深知常少輝不是魯莽的人，但這次……汪博文還是覺得常少輝有點魯莽了。
重型再障，這種患者哪怕是血液科那邊也沒什麼把握，患者住在醫院也只是儘量控制病情，這種病除了骨髓移植，治癒的機率很低。
如果中醫科只是配合治療，到時候責任並不大，可一旦把患者轉過來，那責任可就太大了。
“常主任，手續辦好了。”
汪博文走進常少輝的辦公室，把一疊病歷資料放在桌上：“患者家屬那邊……有些猶豫。”
常少輝抬起頭：“猶豫什麼？”
“患者父親問，轉到中醫科，是不是意味著放棄西醫治療了。”
汪博文斟酌著措辭：“我跟他們解釋了中西醫結合的理念，但他們……”
“他們想要一個保證，對吧？”常少輝放下手中的筆。
汪博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常少輝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沉默了片刻：“走，我去跟家屬談談。”
患者叫林小婉，今年才十八歲，是個剛考上大學的小姑娘。花一樣的年紀，卻被這個病困在了醫院裡。
病房裡，林小婉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她的牙齦還在滲血，嘴角邊沾著血絲，枕頭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跡。床頭櫃上放著一碗己經涼了的稀飯，一口沒動。
床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頭髮花白，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正是患者林小婉的父親林玉良。
“林先生。”常少輝走進病房，語氣溫和。
林玉良抬起頭，連忙站起身：“常主任。”
“坐，坐，別客氣。”
常少輝在床邊坐下，看了看林小婉，輕聲問：“小姑娘，感覺怎麼樣？”
林小婉虛弱地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疼……牙齦疼……”
常少輝點點頭，轉頭對林玉良說：“林先生，我知道您有顧慮。患者轉到中醫科，不是放棄西醫治療，而是多一種思路。中西醫各有所長，配合起來，效果可能更好。”
林玉良猶豫了一下：“常主任，我不是不相信中醫，我是怕……小婉她現在這個情況，經不起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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