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珍的會診結束後，會議室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劉冠南、唐暉、孟雲衝等幾位專家紛紛向方睿表示讚賞，就連齊向文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喝著茶。
胡文可坐在角落裡，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常少輝滿面笑容地走上臺：“各位專家，今天第一個會診很成功。接下來，我們還有幾位患者，正好各位專家都在，咱們繼續。”
說著，常少輝向門口示意，徐平飛會意，出去帶第二位患者。
等待的間隙，會議室裡的專家們低聲交談起來。
“這個方睿，確實有兩下子。”唐暉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孟雲衝說。
孟雲衝點頭：“辨證精準，用藥老到，針灸手法也很規範。這個年紀，不容易。”
“就是太狂了些。”唐暉笑了笑：“不過有本事的人，狂點也正常。”
孟雲衝沒接話，目光落在方睿身上。
這個年輕人，確實讓他刮目相看。
不一會兒，徐平飛領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西十出頭，身材瘦削，面色晦暗，走路時一瘸一拐，右腿明顯不太靈便。他的右手不停地顫抖，像是帕金森病人那樣，但又不太一樣——不是那種規律的震顫，而是一種不自主的、像在搓丸一樣的動作。
“各位專家，這位是張先生，今年西十三歲。”
常少輝介紹道：“張先生的病比較特殊，西醫診斷為‘肝豆狀核變性’。”
此言一齣，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肝豆狀核變性，這是一種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的銅代謝障礙疾病。患者體內銅離子在肝臟、大腦豆狀核等部位異常沉積，導致肝硬化、神經精神症狀等一系列問題。
這個病，在臨床上並不常見，但一旦確診，治療起來相當棘手。
“張先生這個病，己經五年了。”
常少輝繼續說：“五年間，他看過不少醫生，也用過一些排銅的藥物，但效果不理想。現在的主要症狀是：肢體震顫，走路不穩，言語不清，吞嚥困難，情緒波動大，容易發怒。”
方睿站起身，走到張先生面前。
他沒有急著問診，而是先仔細觀察。
張先生的面色晦暗，像是蒙了一層灰，眼睛的角膜邊緣，可以看到一圈金綠色的環——這是肝豆狀核變性的典型體徵，醫學上叫作K-F環。
再看他的手，不停地顫抖，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搓碎一樣。
“張先生，我給您把把脈。”方睿說著，回到就診桌後面坐下。
張先生伸出手腕。
方睿三指搭上，凝神診脈。
脈象弦滑，關脈尤甚，尺脈沉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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