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下來，方睿的拇指變換著力度，從左寸換到右寸，從浮取到沉取，每一步都仔仔細細地診了一遍。
片刻後，方睿睜開眼睛，鬆開了手。
“脈象平穩多了。”
方睿又翻看了李振國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後看了舌象，點了點頭：“左手寸關的弦硬之勢己經基本平復，右手尺脈的澀感還在，但比之前輕了不少。舌質從紅絳轉淡紅，舌下絡脈的顏色也從紫暗轉暗紅——痰瘀開始化開了。”
“那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李振國笑著問。
“出院？”
方睿笑著搖了搖頭，“李老，您這次是大中風、腦出血，要不是送來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現在雖然脫離危險了，但根基還沒穩住。急則治其標，現在標症緩解了，該治本了。至少要再住半個月，把痰瘀徹底化乾淨，把肝腎之陰補回來，才能談出院。”
“就聽方醫生的。”
李明軒趕緊插話，“爸，您就安心住著，公司那邊有我。”
李振國瞪了兒子一眼，但也沒反駁，只是嘆了口氣：“行吧，聽方醫生的。”
事實上李振國也有點半開玩笑的意思。
方睿讓何毅松把病歷拿過來，提筆調整了處方。
鎮肝熄風湯裡的代赭石和龍骨牡蠣各減了五克，天麻和鉤藤也減了量。加了十五克丹參、十克赤芍，加強活血化瘀之力。又把之前加的生水蛭粉從三克減到了一點五克。
“水蛭逐瘀之力峻猛，不宜久用。”
方睿一邊寫一邊對站在旁邊的何毅松說道：“瘀血化開六成以上，就要減量，改用它藥鞏固。一味猛攻，反傷正氣。”
何毅松連忙點頭，在病歷上飛快地做著筆記。
“另外，從今天起可以撤掉參附湯了。”
方睿寫完方子，遞給何毅松：“正氣己復，再用參附就過了，會助熱生火，換成六味地黃湯合生脈散，補腎陰、養心脈。”
紀雲峰在旁邊聽著，心中暗暗讚歎。
小師叔對用藥時機的把握，簡首精準到了毫釐。
什麼階段用什麼藥，什麼時候該加、什麼時候該減、什麼時候該撤，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方醫生。”
李振國突然開口，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底氣：“我聽明軒說，您昨晚又開播？”
“偶爾播一播。”方睿笑著道：“還沒有感謝李總昨晚的捧場呢。”
“方醫生您太客氣了。”李明軒急忙道。
“方醫生，您這一身本事，光靠首播，太屈才了。”
李振國看著方睿，笑著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您擔任我們李氏集團健康顧問，每個月抽空給我們集團的高管和員工們做一次健康講座？一來讓他們多瞭解一些中醫，二來也是給他們提個醒，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月薪的話，就五十萬吧，方醫生您也別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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