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者的臉色越來越灰敗，指甲和口唇的顏色從發紺變成了青紫色。
“不行，三次除顫無效。”
羅振洋的臉色非常難看：“腎上腺素，1毫克靜推！”
護士迅速執行。
但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沒有任何改善。
“羅主任，傷者瞳孔開始散大了。”
“讓我看看。”
方睿說著話，迅速走到傷者身邊，三根手指搭在傷者的寸口上。
脈象己經摸不到了。
不過方睿沒有放棄，手指微微用力，在尺脈的位置沉取。
好一會兒，方睿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極細微的搏動，那是一種若有若無、似斷似連的脈動，就像暴風雨中一根即將熄滅的燭火。
“這是‘蝦遊脈’。”方睿的聲音很輕，但常少輝和譚忠奇都聽到了。
蝦遊脈，是中醫脈診二十八脈之外的“真髒脈”之一。脈在皮膚，如蝦游水，時而一躍，旋即匿跡。這是陰陽離決、正氣將脫的絕脈！
“方睿，還有救嗎？”常少輝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試試。”
方睿說的雖然只是試試，可這個回答依舊讓在場所有人難以置信。
都己經三次除顫無效了，瞳孔都開始散大了，還怎麼救？
方睿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一邊繼續做著檢查一邊說道：“胸外按壓不要停，銀針給我。”
常少輝迅速遞上酒精棉和針包。
方睿先用酒精棉給雙手消了毒，然後捻起一根銀針，走到傷者的頭頂。
“百會穴。”
方睿的左手拇指按在傷者的頭頂正中，前後髮際正中首上五寸的位置，找準了百會穴的準確位置。
百會穴，是督脈的要穴，位於巔頂，是所有陽經交匯之處，被稱為“三陽五會”。《針灸大成》雲：“百會主諸中風，屍厥，卒倒不省人事，心悸恍惚。”
方睿用毫針沿皮下向鼻尖方向平刺約零點八寸，手法用的是捻轉補法，緩緩捻針，頻率不疾不徐。
留針後，他又捻起兩根銀針。
“雙側湧泉。”
湧泉穴位於足底前部凹陷處，是足少陰腎經的井穴。
方睿用一寸半毫針首刺零點五寸，快速捻轉，頻率極高，用的是透天涼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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