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溫老這是考教小師弟呢。”韓濟生道。
“嗯。”
邱同民點了點頭，道：“不過溫太恆應該確實有這個毛病。”
“那......”
韓濟生一愣：“這個情況，用針的要求可不低呀。”
“或許還真要你小師弟出手了。”邱同民禁不住哈哈笑道。
“師父，溫家還是有能人的。”韓濟生笑著道。
“所以我只是說或許嘛。”邱同民笑著道。
首播間，方睿笑了笑，說著治療方法：“先用灸法溫通經絡，在大椎、百會、風府施以隔姜灸，每天一次，連灸七天。灸法不破皮，不走經，純以溫熱之氣透入經絡，慢慢把髓海的伏寒鬆解開來。”
“灸法七天後，再行針刺，先用細針淺刺風池、通天、上星，引陽氣入腦，然後根據患者反應，逐步加深風府的針刺深度，每三天針刺一次，中間間隔的那兩天繼續施灸，針灸交替，溫通和逐邪同步進行。”
“同時配合內服麻黃附子細辛湯加減，這個方子是少陰經的方子，麻黃開表，附子溫裡，細辛走竄經絡，能把最深層的伏寒一步步透發出來。服藥期間一定要密切關注反應，一旦出現口乾、心煩、失眠等傷陰的表現，立刻減量或者暫停，轉用六味地黃丸滋養腎陰，等正氣恢復了再繼續透發。”
“攻補交替，針藥配合，步步為營，用三個月的時間，把五十五年積攢的伏寒一層一層透出來，這就是我說的‘抽絲剝繭’。”
方睿說完這些話，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方醫生果然了得。”溫太恆笑著道。
“老先生，您這個情況比較特殊，線上看診資訊有限，很多細節我還不能完全確定。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來找我面診，我再當面給您詳細辨證。”方睿笑著道。
“好，有機會老朽一定去。”溫太恆笑了笑，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方醫生，後會有期。”
說完溫太恆主動掛了連線。
易博寧己經徹底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來，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然後又坐回去，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螢幕。
“師父，方睿剛才說的這個方案，和您兩個月前給自己定的方案几乎一模一樣啊！灸法七天、針藥交替、攻補結合，連麻黃附子細辛湯的減量標準都完全一致！您確定他不是您失散多年的學生？”
易博寧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
溫太恆沒有說話。
他緩緩靠在藤椅的靠背上，目光透過老花鏡的鏡片，落在螢幕裡那個端著保溫杯的年輕人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過了好久，溫太恆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感慨：“老夫學醫六十五載，閱人無數。這個方睿，年紀輕輕，見識、悟性、膽略，無一不是上上之選。邱同民這個老東西，運氣也太好了。”
易博寧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您說方睿他知不知道您的身份？”
溫太恆呵呵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這小子，精著呢。他剛才問我‘老先生是同行吧’，那個語氣，分明早就有所懷疑了。一個普通患者不可能問出‘伏寒在腦會不會傷髓海正氣’這種問題。他能問出來，說明他心裡己經有數了。”
“不過有沒有認出我來就不知道了。”溫太恆道。
方睿看著黑掉的螢幕，微微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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