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一些在校的學生，凡是看過方睿影片的，都對方睿既崇拜又好奇。
方睿一一應付著，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不卑不亢，不冷不熱。
劉舒靈就站在邊上，看著方睿和眾人說笑，同時劉舒靈也觀察到圍過來的人雖然不少，但大多都是B區和C區的。前面A區的貴賓席上，那些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和西裝革履的領導們，要麼在貴賓休息室裡沒出來，要麼就端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視，彷彿這邊發生的事情和他們完全無關。
只有幾個人遠遠地朝這邊看了一眼，目光裡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其中就有呂修明。
呂修明剛從貴賓休息室出來，正站在主席臺側面的通道口和杜雲成說話。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方睿身上，停留了大約三秒鐘，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那三秒鐘的目光裡，有審視，有冷淡，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悅。
杜雲成順著呂修明的目光看了一眼，低聲說了句什麼。呂修明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然後拍了拍杜雲成的肩膀，兩人一起向專家席走去。
茶歇結束的提示音響起，圍在方睿身邊的人群漸漸散去。
方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旁邊的嶽誠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方醫生，剛才呂主任看您的眼神，可不怎麼友善啊。”
“是嗎？”
方睿笑了笑，“我沒注意。”
“您是真沒注意還是假沒注意？”
嶽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呂主任是這次會議的組織者之一，也是新派中醫的旗幟人物。您之前在漢州說的那些話，可沒少得罪他。”
“嶽處長訊息很靈通嘛。”方睿看了他一眼。
“之前不知道方醫生，現在知道了，一些事也就能想明白了。”
嶽誠笑了笑，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方醫生，我勸您一句，今天的會議，您發言的時候還是注意點分寸。呂主任在燕京深耕多年，人脈廣得很。您雖然背靠邱老，但邱老年紀大了，不可能時時護著您。”
嶽誠之前不知道方睿的身份，所以並沒有多想，知道之後自然就能猜出曹安民的用意了。
很顯然，方睿的一些話讓有些人很不滿，而曹安民剛才找過來，有些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如果沒有呂修明在背後支援，曹安民不見得有底氣過來質問邱同民的弟子。
要知道，成為邱同民的弟子，可不僅僅只是一個身份，還有團體和圈子。
方睿作為邱同民的弟子，就不是孤身一人，背後必然有邱同民的其他門生，這些年，邱同民的門生並不少，甚至一些人的地位並不低。
“謝謝嶽處長提醒。”
方睿點了點頭，語氣很真誠，“我會注意的。”
嶽誠滿意地點了點頭，以為自己的勸說起到了作用。
但他不知道的是，方睿說的“注意”，和他想的“注意”，完全是兩個意思。
上午的會議基本上就是講話、講話再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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