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修明的話音落下，會場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掌聲裡，有真心認同的，有隨大流附和的，也有帶著幾分看熱鬧心態的——在場的人精們都知道，呂修明這番話是衝著誰去的。
方睿坐在B區17排，也跟著鼓了掌，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方醫生，呂主任這話可是句句都在點你啊。”嶽誠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是嗎？”
方睿轉過頭，一臉驚訝：“呂主任不是在說某些年輕同仁嗎？”
嶽誠：“......”
【來自嶽誠的怨念值+44！】
你特麼還不到三十歲，現場誰最年輕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蒙忠坐在另一邊，端著保溫杯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呂修明從發言席上走下來，步履從容地回到專家席。
幾位和呂修明相熟的專家紛紛側身和他握手，低聲說著“講得好”、“有深度”之類的客套話。呂修明一一點頭回應，臉上的笑容矜持而得體。
主持人重新走上臺，繼續宣佈下一個議程。
“感謝呂教授的精彩發言。接下來，我們有請下一位發言嘉賓，漢州省保健局專家，漢州省江城市中心醫院方啟平名醫工作室坐診醫生方睿醫生。”
“方醫生髮言的題目是——《純中醫思維在急危重症中的應用與實踐》。”
主持人的話音落下，會場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這掌聲和剛才呂修明發言時的熱烈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少人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B區17排。
蒙忠和嶽誠都驚訝地看向方睿，他們還真不知道方睿竟然是漢州省保健局的專家。
“方啟平名醫工作室？”
“方啟平是誰呀？”
“我記得我前不久看過萬安省杜北辰杜老的一篇論文，裡面提到了方啟平方老，是一位民間中醫。”
“應該是方睿的爺爺。”
一些人低聲討論著。
方睿整了整衣領，站起身來，從B區17排的座位上走出來，沿著過道向主臺走去。
經過A區的時候，方睿注意到呂修明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方睿衝呂修明笑了笑，還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呂修明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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