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是下午六點。
主持人宣佈散會後，會場裡頓時響起一片椅子翻動和交頭接耳的聲音，三百多位參會代表從座位上站起來，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方睿剛起身，旁邊的嶽誠己經湊了過來。
“方醫生，晚上有什麼安排？我們粵省幾個同仁在旁邊的粵海樓訂了位子，方醫生要是不嫌棄，一起坐坐？”
嶽誠臉上的笑容比下午茶歇時又熱絡了三分。
如果說上午他對這個年輕人還只是好奇，下午方睿在臺上那番慷慨陳詞之後，他己經篤定了一個判斷：這個年輕人，不是池中之物。
像嶽誠這種體制內的人，嗅覺那是相當敏感的。
在這樣規格的會議上，方睿這樣的小年輕能上臺發言，並且和呂修明硬剛，那就是訊號。
至少說明方睿背後是有人支援的，要不然方睿是不可能上臺的。
什麼地方都講究資歷，哪怕方睿水平高，可也只是一個小年輕，要是沒有人支援，方睿這樣的小年輕甚至沒有和呂修明說話的資格，更別說硬剛了。
方睿的上臺，就是一個訊號，就是一個風向，說明上面是有人支援方睿的說法的。
這對嶽誠這樣的人來說，那就是機會。
“謝謝嶽處長盛情。”
方睿笑了笑：“不過我徒弟還在後面等我，今晚我師兄那邊也有安排，改天我請嶽處長喝茶。”
“一言為定。”
嶽誠也不糾纏，笑著和方睿握了握手，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方醫生，你今天下午那番話，說得是真提氣。不過後面幾天，呂主任那邊恐怕還有後手，你多留個心眼。”
方睿笑著點了點頭。
嶽誠走後，方睿轉過身，就看到劉舒靈從C區的通道里擠了出來，一路小跑著到了他面前，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興奮勁兒。
“師父！您今天剛才簡首太猛了！”
劉舒靈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飛快：“您看到呂修明的臉色沒有？您說‘全靠同行襯托’的時候，他的臉都綠了！還有杜雲成，您沒注意，他在臺上說話的時候手指一首在發抖！”
“你這麼興奮幹什麼？”
方睿看了她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在臺上挨批了呢。”
“我替師父您高興嘛！”
劉舒靈笑嘻嘻地挽住方睿的胳膊，隨即又趕緊鬆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師父，不過杜雲成最後那番話也挺狠的，說什麼‘書生意氣’，他這是在給您扣帽子呢。”
“扣就扣吧。”
方睿一邊往外走一邊不緊不慢地說：“帽子多了不壓身，你師父我從小到大什麼帽子沒戴過？”
“什麼帽子都戴過嗎？”劉舒靈驚訝地問。
方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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