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廢話不多說，今天老規矩，禮物榜隨機抽取兩位連線，外加一個打賞榜第一的特定名額。我再強調一遍，湊熱鬧的別搶，把機會留給真正有需要的朋友。”
嬉笑了一陣，方睿收割了幾波怨念值，首播進入到了網上診病環節。
話音剛落，首播間的禮物就開始飛了起來。
嘉年華、跑車、火箭，一個接一個地在螢幕上炸開。方睿掃了一眼後臺，線上人數己經破了兩千，而且還在往上漲。
“第一位連線的網友名叫‘風哥很忙’。”
連線接通，畫面裡出現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坐在一間簡陋的出租屋裡，身後的牆上掛著一頂安全帽和幾件反光背心。他的臉色蠟黃，兩顴微微發紅，嘴唇乾裂起皮，眼白布滿血絲。
“方醫生好。”風哥很忙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嗓子眼裡卡了一口吐不出來的痰。
“這位大哥，你這網名和你的面色可不太搭啊。”
方睿放下保溫杯，身子微微前傾，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風哥很忙，忙到把自己忙成這副樣子了？你把臉湊近一點，讓我仔細看看。”
風哥很忙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湊近了攝像頭。
方睿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緩緩掃過。
面色萎黃，兩顴潮紅，眼白布滿血絲，鼻翼兩側的法令紋又深又長，嘴唇乾裂起皮，嘴角還有一處潰瘍。
“風哥，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口乾舌燥，喝多少水都不管用？而且胃口不好，吃什麼都不香，有時候胃裡還反酸燒心？”
風哥很忙眼睛瞬間瞪大了：“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嘴裡幹得像含了一口沙子，喝水也不頂用。胃也難受，吃點東西就脹，有時候還往上反酸水。”
“是不是晚上睡不好，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老是做夢？早上起來比沒睡還累？”
“是！”
風哥再次連連點頭：“方醫生您怎麼全知道？”
“是不是最近脾氣特別大，一點小事就壓不住火，發完脾氣又後悔？”
風哥很忙沉默了兩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澀：“是……在工地上跟工友吵了好幾回了，以前我不是這樣的。”
“你把手腕伸出來，讓我看看你的手掌。”方睿道。
風哥很忙依言伸出雙手。
手掌粗糙，指縫裡還嵌著洗不掉的油汙，掌心的紋路深而雜亂。手掌和手指的皮膚都偏紅，手心微微發燙，掌紋深處隱隱透著一股暗紅色。
“風哥，你平時喝酒嗎？”方睿問。
“喝。”
風哥很忙苦笑了一聲：“幹工地的，哪有不喝酒的。晚上收工了，幾個工友湊一塊，不喝酒幹啥？”
“白酒？”
“嗯，白酒，一天最少半斤，多的時候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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