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我是魯省中醫院的……”
“方醫生，我是.......”
一時間，圍在方睿身邊的人，有人遞來名片，有人舉著手機要加微信的，還有拿著筆記本想讓方睿簽名的，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流派之爭什麼的先不說，大多數人都是聰明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今天過後方睿在業內的地位必然會不一般，這個時候早早交好，自然有著很大的好處。
再說了，就方睿的醫術就值得很多人結交了。
劉舒靈站在方睿身後，看著自家師父被眾人簇擁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韓濟生，壓低聲音說：“韓師伯，您看我師父，像不像明星？”
“比明星還熱鬧。”
韓濟生笑著搖了搖頭：“我活了五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中醫，被全國各地的專家圍著要聯絡方式，傳出去都沒人信。”
正說著話，人群外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方醫生。”
圍在方睿身邊的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呂修明從人群外走了進來。
呂修明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裝，他的臉色比上午在會診室時好了一些，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鬱氣。畢竟是在自己主場被人當眾比下去的，換成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但呂修明畢竟是呂修明，在協和這種地方當了近三十年主任的人，該有的格局還是有的。
“方醫生。”
呂修明走到方睿面前，主動伸出手：“今天上午的事，我說過的話，是真心的，你的水平，我呂修明心服口服。”
方睿伸手和呂修明握了握，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呂主任言重了，上午的事，是一場學術交流，不存在誰服誰的問題，我在會上說的那些話，也不是針對呂主任您個人，而是針對整個中醫界的現狀。”
呂修明點了點頭，苦澀道：“我知道。”
頓了頓，呂修明頗是感慨的道：“方醫生，說實話，你這次在會上的發言，很多地方我不完全同意。但是有一點你說得對，中醫急診的路，不能一首在西醫的臺子上唱戲。”
“協和中醫科這些年在中西醫結合上做了很多工作，但也確實忽視了純中醫思維的培養。這方面，我要謝謝你，是你讓我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方睿看著呂修明，禁不住笑了，這位呂主任倒也能屈能伸。
能當眾認錯的人不少，但能當著一個讓自己丟了面子的人面前，心平氣和地說出這番話的人，不多。
呂修明這個人，雖然自負，雖然好面子，但骨子裡還是一個真正的醫者。
“呂主任客氣了。”
方睿笑著道：“協和中醫科在您手裡近三十年，培養了多少中醫人才，救治了多少危重病人，這些成績誰也否定不了。”
呂修明深深地看了方睿一眼，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感慨，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方醫生，協和中醫科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如果你哪天想來燕京發展，我這個位置，隨時可以讓給你。”
這句話一齣口，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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