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睿和孫夢溪再次陪著老丈人吃飯，就在江城的德行樓。
德興樓是江城市一家老字號的粵菜館，開在江邊的一座民國老宅子裡。
孫敬馳定的包間在三樓，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江景，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方睿和孫夢溪到的時候，孫敬馳己經到了，正坐在包間的沙發上喝茶。孫敬馳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休閒西裝，整個人比上次見面時放鬆了不少。
“孫叔叔。”方睿笑著打了聲招呼，在孫敬馳對面坐下。
“爸！”孫夢溪也打了聲招呼。
“坐吧。”
孫敬馳給方睿和孫夢溪倒了杯茶，然後拿起選單遞過去：“看看想吃什麼。”
方睿接過選單翻了翻，也讓孫夢溪看了看，兩個人隨手點了幾個菜，然後把選單還給孫敬馳。孫敬馳又加了兩個菜，才把選單遞給服務員。
未來老丈人這一次來江城，倒是待了好幾天了。
不僅僅去了星辰科技，這幾天也在江城西處轉了轉，明天就要回羊城了，今晚算是送行宴。
孫敬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意的問：“小方，我聽說你那邊的中醫急診醫療小組初選名單出來了？”
“出來了，二十六個人。”方睿點了點頭。
“這些人，你打算招幾個？”
“八九個吧，十個以內。”
方睿端起茶杯，看著孫敬馳：“孫叔叔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
孫敬馳放下茶杯，笑著道：“小方，你現在在漢州省杏林界的影響力不小，培訓班也好，醫療小組也好，都是你培養人才、擴大影響力的棋子，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棋子，最後要落在哪張棋盤上？”
“孫叔叔的意思是？”方睿笑著問。
“建高校。”
孫敬馳道：“你己經從王海東那裡拿到了五個億的承諾，還有我們孫家的十個億，再加上省裡的配套資金、政策支援，這件事現在看起來己經不再是空想了，到時候這個高校是什麼性質，誰說了算？”
方睿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茶，看著孫敬馳。
孫敬馳見方睿不動聲色，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女婿，年紀不大，城府卻深得很。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最後被人摘了桃子。”
孫敬馳苦笑了一聲：“小方，我知道你對我有看法。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對夢夢不夠關心，對你也曾有過偏見。但你也得理解，我孫敬馳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有些習慣是改不了的。”
“什麼習慣？”方睿笑著問。
“算賬的習慣。”
孫敬馳端起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什麼事都要算一算成本收益，什麼人用之前都要估一估能帶來多少回報，這是我從小在孫家長大養成的本能，有時候連對家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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