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堂後院。
劉清寒坐在方睿平日裡喝茶的那張石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臉上的表情相當微妙。
老爺子今年七十有二，頭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棉襖，腳踩一雙千層底布鞋，整個人往那兒一坐，竟有那麼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然而劉清寒此刻的眼神卻有些飄忽。
因為他的孫女正叉著腰站在他面前，以一種“審犯人“的姿態盯著他。
“爺爺，您怎麼一聲不吭的就來了？“
“不是，我來還需要提前給你報備？“劉清寒沒好氣的道。
“那您老是來收徒弟的？”劉舒靈問。
劉清寒老臉一紅，咳嗽了兩聲，低頭喝茶掩飾尷尬。
收徒弟？
收個毛的徒弟。
給人家當徒弟還差不多。
之前劉清寒確實有收方睿為徒的意思。
有一次劉清寒和劉觀南打電話時還提了一嘴，說“那方睿要是沒拜邱同民，我都想收他當徒弟了“，誰知道方睿後面表現的越來越妖孽。
收徒的事情劉清寒現在是半個字都不敢提了。
“舒靈啊。“看著面前像是審視犯人一樣的孫女，劉清寒突然喊了一聲。
“嗯？“
“你老實告訴爺爺，你對方睿……真的只有師徒之情？“劉清寒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劉舒靈的臉騰一下就紅了：“爺爺！您胡說什麼呢！我師父有女朋友！夢夢姐人特別好！您別亂點鴛鴦譜！“
劉清寒看著孫女炸毛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
自己這個孫女是什麼性格他可是很清楚的。
古靈精怪，性格多變，事實上卻是個沒膽的。
很多時候的多變，也不過是掩飾自己內心的技巧罷了。
可惜了。
孫家千金的事情劉清寒怎麼可能不知道。
現如今只希望孫女能想開。
“那就好，我是希望你能真的跟著方睿好好學醫。”劉清寒嘆了口氣。
原本劉清寒還真沒這麼快來江城，但是他放心不下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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