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笑嘻嘻地道：“方老師您這麼厲害的人，賣我們太虧了，養著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方睿笑了。
這個陳陽，嘴皮子倒是利索，思維也很跳躍，是個有意思的人。
“行了，別貧了。”
方睿擺了擺手：“後天去青河縣，你們三個每人準備一個行動式脈診包，帶一本《傷寒論》口袋書，其他的聽通知。另外，每個人把《傷寒論》太陽病篇從頭到尾再讀一遍，後天在大巴上我要抽查。”
三個人齊齊點頭。
方睿說完，正要走，忽然又回過頭來，看著關舒予：“關舒予，你今天在課堂上回答劉老的問題，回答得很到位。”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頭痛的患者交給你，你會在第幾次複診的時候發現辨證有誤？”
關舒予愣了一下，然後認真想了想：“可能……也要到第三次。”
“為什麼？”
“因為我也會被第一次用藥有效的假象迷惑。”
關舒予的聲音很坦誠：“天麻鉤藤飲緩解了頭痛，患者滿意，醫生也會有成就感。在這種正向反饋下，很少有人會主動推翻自己的辨證。”
“劉老能在第三次複診時發現問題，己經很厲害了。”
方睿點了點頭：“你能認識到這一點，說明你的自我認知是清醒的。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在臨床上遇到類似的情況，別忘了多想一步。”
說完，方睿轉身走了。
關舒予站在走廊裡，看著方睿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沉默了好幾秒。
“關哥，方老師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梁浩宇小聲問。
“意思就是......”
陳陽在旁邊插嘴，故意拖長了聲音：“別以為自己很聰明，聰明人犯的錯誤往往比笨人更致命，因為笨人犯了錯會馬上發現，聰明人犯了錯能用一百個理由說服自己沒錯。”
關舒予看了陳陽一眼，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你倒是會總結。”
“那是。”
陳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這人就一個優點，善於領會領導意圖。”
“那你領會領會，方老師為什麼把咱們三個分到一組？”梁浩宇好奇地問。
陳陽想了想，認真地說：“我猜，方老師是故意的。”
“關舒予思維縝密，是那種想明白了才動手的人；浩宇你基本功紮實，但是膽子不夠大；我呢，思維跳躍，膽子夠大但是不夠縝密，咱們三個湊一塊兒，正好互補。”
關舒予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行了，別分析了。”
梁浩宇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先去吃飯吧，我餓了。然後一起去圖書館，把《傷寒論》太陽病篇再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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