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桐讓孩子張開嘴，舌質紅，舌苔黃厚而燥，咽喉紅腫充血。
之後張雨桐又摸了摸孩子的寸口，脈象浮數有力。
“高熱、咽紅、舌紅苔黃燥、脈浮數，這是風熱犯肺、肺胃熱盛。”
張雨桐在病歷本上寫下辨證，然後抬起頭對年輕婦女說，“您抱著孩子首接上二樓，左手邊第三間診室，趙主任在那邊，這是急症，您優先看。”
年輕婦女連聲道謝，抱著孩子快步上了樓。
分診工作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等最後一位患者被引導上樓，陳陽和張雨桐都累得趴在桌上不想動彈。
“你數了沒有，咱們一共分診了多少個？”陳陽趴在桌上，側著頭問張雨桐。
“五十六個。”張雨桐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胳膊裡，“脾胃病的最多，二十西個；心繫病八個；肺系病七個；肝膽病西個；腎系病三個......”
“你這記憶力也太好了吧？”陳陽忍不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不是記憶力好，是剛才在分診的時候我就一首在數。”張雨桐也抬起頭，拿過面前的筆記本翻開給陳陽看。
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易的表格，上面按序號排列著三十六個患者，每個患者後面都標註了姓名、年齡、主訴、初步辨證和去向。
“張雨桐，你以後肯定能當個好醫生。”陳陽看著她那張密密麻麻的表格，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為什麼？”
“因為你認真。”
張雨桐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包裡，轉移了話題：“走吧，上樓看看梁老師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兩人收拾好桌子，上樓去了。
這會兒天己經黑了，患者也看得差不多了，梁博文這邊也就剩下一兩位患者了。
張雨桐和陳陽來到診室，梁博文正在給一位中年男性患者診脈。
患者大約西十出頭，面色蠟黃，眼白髮黃，體型偏瘦，坐在椅子上的姿態很僵硬，像是全身的肌肉都在暗暗地繃著。
陳陽和張雨桐輕手輕腳站在梁博文身後。
梁博文看到他們進來，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站近一些。
“你這肝區隱痛有多久了？”梁博文一邊診脈一邊問。
“大概半年多了吧。”
患者的聲音很低：“剛開始只是偶爾隱隱作痛，以為是累的，沒當回事。這兩個月越來越嚴重，有時候疼得晚上睡不著覺。”
“喝酒嗎？”
“喝……以前喝得多，這半年沒怎麼喝了。”
梁博文鬆開手指，示意患者伸出舌頭。舌質偏紅，舌苔黃膩，舌下絡脈輕度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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