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中奇跟著寧興一邊向樓下走一邊低聲道：“寧總，方睿這個人不太好對付，您親自去的話，要不要先想好條件？”
“條件？”
寧興平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冷笑：“韓律師，你覺得方睿現在最想要什麼？”
韓中奇愣了一下，然後試探著說：“建學校的地皮？”
“沒錯。”
寧興平點了點頭：“西嶺區那塊地是沐風花了二十一億拍下來的，如果就這麼放棄，西個多億的保證金就打了水漂。這筆錢對寧家來說不算傷筋動骨，但傳出去，寧家的臉面就徹底沒了，所以這塊地，我必須要處理。”
“而方睿，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那塊地。從頭到尾，西嶺區的競拍就是一個局。他知道沐風會來抬價，所以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勢在必得，把價格一路抬到二十一億，然後在最後一刻全身而退。”
“這個人對人心的把握，確實可怕。”
韓中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但問題在於，方睿雖然不想要那塊地，卻有另一個人想要。”
寧興平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張立群。”
“江城市的張老闆？”
“對。”
寧興平緩緩說道：“方睿要建高校，張立群是知道的，肯定非常支援。”
“站在張立群的立場，方睿的高校應該建在江城，而不是青河縣那種偏遠地區。但方睿資金有限，江城的地價又高，所以方睿才選了青河，如果西嶺區那塊地能便宜拿下，方睿未必不願意把學校建在江城。”
要不說寧興平是老狐狸，僅僅這一點的判斷還是很準的，張立群確實對這一所高校勢在必得。
因為方睿的這一所院校真要建成，可以說是獨一無二。
以張立群對方睿的瞭解，搞不好江城以後真的能成為中醫聖地，這才是張立群對方睿說學校必須在江城的原因。
“所以您的意思是……用那塊地跟方睿談條件？”韓中奇問。
“不是談條件，是做交易。”
寧興平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沐風的病，劉老說了，解鈴還須繫鈴人。”
“我確實需要方睿出手，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要跪著求他。我是商人，方睿也是聰明人，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最好的溝通方式不是求，是交換。”
“那您打算用什麼價碼？”
寧興平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看了韓中奇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你覺得方睿能拿出多少錢？”
韓中奇想了想：“方睿建校的資金，主要來源是孫家十個億、星辰科技五個億，加上侯家和李家的一些支援，總共大概十八個億。”
“他不可能把所有錢都砸在地皮上，所以如果讓他出價，他大概能接受的地價應該在……”
“十億左右。”
寧興平替他說了：“方睿要建的是高校，不是商業樓盤。六百畝地對他來說綽綽有餘，加上週邊配套，最多八個億到十個億。再多他就不會考慮了，畢竟青河縣那邊幾乎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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