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個億的價格擺在那裡，寧家要麼吐出來，要麼自己扛著。
扛不住？保證金不退，地重新拍。至於重新拍的時候底價定多少，那就看張老闆的心情了。
方睿不得不承認，這些當大老闆的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尤其是張立群，這位江城市的大老闆，平時看著溫和儒雅、說話滴水不漏，但真要玩起手段來，那真是讓人骨頭髮涼。
寧興平在羊城商界縱橫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到了江城，一頭撞上張立群這塊鐵板，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得陪著笑臉說謝謝。
方睿想起張立群之前在辦公室裡對他說過的那句話“你能從寧家坑多少，我這邊全部給你。”
當時他以為張立群只是在開玩笑，現在看來，這位張老闆是認真的。
......
天鵝湖大酒店行政套房。
寧興平坐在沙發上，半天沒有動一下。
韓中奇站在旁邊，看著寧興平的臉色，不敢開口。
剛才寧興平給張立群打電話的時候，韓中奇就在旁邊聽著。
電話那頭的張立群說話的語氣很客氣，態度很溫和，但每一句話都像是軟刀子，割得人渾身發冷。
“寧總，您對江城教育事業的關心我很感動，但方睿是我們江城的專家，他的工作安排我們市裡也不好過多幹涉。”
“土地出讓的事，按照規矩來嘛，二十一個億是公開競拍的結果，這個價格是有法律效力的，市裡也不能說改就改。”
“寧總如果有困難，可以再考慮考慮，一週的時間不著急。”
每一句話都說得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在告訴寧興平一個事實：這塊地，你寧家要麼乖乖掏錢，要麼放棄保證金滾蛋。想讓我出面幫你壓方睿？沒門。
“寧總……”韓中奇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沒事。”寧興平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但韓中奇注意到，寧興平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寧興平終於看清了一個現實。
在江城，方睿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方睿的背後站著張立群，站著劉觀南，站著邱同民，站著姚天南，還有侯家、李家。
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中醫，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裡，編織了一張連寧家都不敢小覷的人脈網路。
更可怕的是，這張網路不是靠利益交換搭建起來的，而是靠方睿自己的本事和人格魅力聚攏起來的。
生意場上的人脈靠利益維繫，利益散了，人脈就斷了。
但方睿的人脈靠的是信任和尊重，這種東西，用錢買不來，用權壓不垮。
他寧興平在商場上縱橫了大半輩子，第一次遇到一個完全不在他商業邏輯之內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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