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488米,發現玄武岩與沉積岩的接觸介面。”操作員陳鋒報告。
畫面上,黑色的玄武岩基岩與上覆的黃褐色沉積岩形成了鮮明對比。接觸介面不平整,呈現出明顯的角度不整合,這意味著兩者之間存在長時間的沉積間斷。
“鑽探機器人開始取樣。”
“使用金剛石鑽頭,取一塊玄武岩,一塊沉積岩。”
海底勘探工作還在繼續,大家期待著更大的發現。。。
深夜十一點,夏島海洋地質勘探中心的樣品分析實驗室燈火通明。
迫不及待的立正民早己換上白大褂,戴好護目鏡,走進了恆溫恆溼的樣品處理區。
三張不鏽鋼實驗臺上,分別擺放著今天獲得的最重要的樣品:來自海龍三號的錳結核,來自海龍二號的可燃冰保壓艙。
至於其他岩土樣本,先暫時交由其他人處理。
最大的一枚錳結核被放置在透明的有機玻璃罩內,在冷光源的照射下,它的表面不再是單純的黑色,呈現出光暈現象,那是鐵錳氧化物薄膜的光學干涉效應。
“生長紋層非常清晰。”立正民親自上手,觀察著高倍放大鏡下的結核表面說道:
“從中心到邊緣,我們可以數出至少三百多層層理。如果按照深海錳結核平均生長速率計算,這枚結核的年齡可能在300萬年左右。”
在放大一百倍的畫面被呈現在高畫質顯示器中,大家可以看到錳結核的表面呈現出樹輪般的同心圓結構,就跟樹木的年輪一樣,每一層都記錄著當時海水化學成分和沉積環境的微小變化。
這些肉眼看不見的紋層,是海底沉積層的天然記錄。
“粉碎取樣,從中心到邊緣,每隔20毫米鑽取一個粉末樣品,做ICP-MS分析。讓我們看看它完整的化學成分。”
“是。”助手在一旁輔助操作著微鑽取樣器,精密的鑽頭在結核表面輕觸,每次只取己小撮粉末。
這些微量樣品將被送入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譜儀,檢測出其中數十種微量元素的具體含量,這要比之前在海里的臨時檢測準確得多。。。
與此同時,可燃冰樣品也被拿到隔壁的房間進行處理。
周明海和兩名技術員穿著防寒服,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溫操作箱內小心翼翼地開啟保壓艙。
“保壓成功,樣品完好度100%。”周明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目測甲烷水合物純度超過95%,幾乎沒有沉積物雜質。這是一塊極品可燃冰。”
透過操作箱內的機械手,鑷子輕輕夾起乳白色的晶體,放入液氮罐中速凍儲存。
高速攝像機記錄下了整個過程。
在常壓下,可燃冰會迅速分解,釋放出大量甲烷氣體並留下水。
但在保壓艙和低溫環境雙重保護,讓這塊來自深海的奇蹟得以保持原貌。
“儲存兩份,一份用於成分分析,一份用於穩定性測試。通知5號實驗室,讓他們準備高壓反應釜,模擬原位環境,測試這塊可燃冰。”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