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潤踩著避水訣衝進東海龍宮的時候,渾身都在抖。
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片刻滿字的龍鱗,指節都攥得發白。
龍鱗上就刻著“核心痛點”“抓手”“落地”三個詞,可在他眼裡,這每個字都重若千鈞,是能改他命的大道真言。
“站住!”
兩尊蟹將橫著長槍攔在宮門前,鐵鉗咔咔作響,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視。
“敖潤?你一個巡海的小卒,不在外海警戒,跑回內宮來幹什麼?”
敖潤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卻亮得驚人:“我要見龍王陛下!有要事稟報!”
“就你?”蟹將的鐵鉗敲了敲他的肩膀,滿是嘲諷。
“不過太乙玄仙的修為,連個小隊統領都混不上,也配驚動陛下?滾回你的外海去!”
“此事關乎我龍族興衰!”
敖潤猛地挺首了腰桿,聲音因為激動還在發顫,卻字字鏗鏘:“我得了大道點化,親見混沌大能蹤跡,習得無上之法!今日必須面見陛下,遲則生變!”
兩個蟹將對視一眼,都嗤笑出聲。
“混沌大能?就你這連金仙都沒摸到的貨色,能見到混沌大能?”
“是真是假,讓我面見陛下便知!”敖潤梗著脖子往前半步。
“若是真誤了龍族的大事,你們兩個擔得起這個罪責嗎?”
僵持了片刻,兩個蟹將終究還是不敢賭。
萬一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呢?
半個時辰後,東海龍宮正殿。
敖廣端坐於九龍王座之上,聽完敖潤磕磕絆絆的講述,一雙龍睛緩緩眯起,看不出喜怒。
“你是說,你在不周山誤入迷陣,撞見一朵先天青蓮?可有確切方位?”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彿若有光。便舍雲,從口入。初極狹,才通龍。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敖潤撓了撓龍頭,開始形容自己的遭遇。
“停,混沌大能所布迷陣,你不知確切方位也正常。”
“那位前輩只問了你三句?核心痛點、抓手、怎麼落地?”
“正是!”敖潤激動得渾身龍鱗都倒豎起來,“前輩只此三問,便讓晚輩茅塞頓開!核心痛點是道心不穩,抓手是功法缺陷,落地是躬身實踐!”
敖廣的手指輕輕叩著王座扶手,一下,又一下。
作為統領西海億萬水族的東海之主,他瞬間就從這三個詞裡,嗅出了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這哪裡是什麼修煉心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