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實體,是功德與先天道則交織的虛影,散發著“記錄”與“錨定”的道韻。
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把發生過的事“釘”在大道里,讓那段歷史變得穩固、不可動搖。
歷史錨定。
青玄試著催動這權柄。眼前浮現出三日前羅睺魔焰撞向迷陣的畫面,原本模糊的記憶清晰如昨。
他指尖輕點,一道淡金色的印記落在那畫面上。
“錨定。”
剎那間,那段光陰彷彿被釘入了一塊無形的鋼板。
羅睺己死、魔焰己滅這個事實,在大道層面變得穩固無比,若有後來者想以魔道手段逆轉這段歷史,必將遭到大道層面的劇烈反噬。
青玄愣愣地感知著這一切,非但沒有狂喜,反而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
“為什麼……”
他抱著膝蓋坐在玉床上,眉頭緊鎖。
“我寫個報表就能引動大道?”
“天道為什麼這麼鼓勵我記錄歷史?”
“它在鼓勵我做什麼?”
他盯著蓮心上那枚史官印雛形,越看越覺得像前世公司上市前給核心員工發的期權。
不是獎勵你,是怕你跑了,用利益把你綁在崗位上。
“難道……天道在利用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青玄就甩了甩蓮心,試圖把它壓下去。
“想多了。”他嘟囔著,重新躺下。
“至少這老闆不管我幾點下班……暫時。”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了意識深處。
殿外,正在輪值的帝江和句芒早就跪成了一片。
他們看到盤古殿上空浮現出一條浩瀚的長河虛影,河水不是水,是無數破碎又重組的時光碎片。
龍鳳戰火、羅睺魔焰、三族退隱……而長河之上,青玄的虛影正懸空執筆,一筆一劃,將那些散亂的光陰釘死在河道之中。
“道主……在書寫天道史書!”帝江聲音發顫,額頭死死抵著地面。
句芒渾身戰慄:“不是書寫,是錨定!他在把洪荒的歷史,釘在大道里!”
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大事件對齊”,他們只知道,那條長河是時間本身。
而青玄的每一筆,都讓洪荒的“過去”變得更加真實,更加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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